她抬眼看向魏璎珞,目光沉静如潭,“但你姐姐出事那段时间,因为傅恒的额娘生病,他同人换了班在家侍疾,并不在宫里,这一点很多证据可以印证,这事儿不是傅恒做的。”
魏璎珞闻言,失魂落魄,唯一的线索断了,她茫然的看向曦滢:“不是他……他的东西为什么会被姐姐收起来?真凶到底会是谁?”
曦滢当然对真凶一清二楚,但以她的立场不应该知道,所以她并没有说,只是强调:“真凶是谁我不知道,不过傅恒不是凶手的线索我已经告诉你了,你大可自己去印证,皇后娘娘也算是对你有知遇之恩,希望你不要恩将仇报的冲他弟弟使绊子。”
魏璎珞答应的郑重:“等我证明了你说得是真的,傅恒自然同我没有任何瓜葛。”
说完魏璎珞离开了偏殿。
又过了两日,可能是证实了曦滢的话,魏璎珞再一次找到了曦滢,蔫头巴脑的朝她道歉,说是自己查偏了,打扰了他们夫妻。
“可查到了别的线索?比如我的玉章为什么会被你姐姐捡到。”
魏璎珞摇头。
曦滢给她了一点提示:“侍卫们的制服,一般下值了便会放在侍卫处,傅恒也不例外,说不得是有人‘借’了他的衣服穿,又不慎将衣服里的东西遗失了也不一定。”
魏璎珞眼神亮了亮,同曦滢道谢之后急匆匆的跑了。
转眼永琏完全康复,已经复学了,千秋节的杂事也收了尾,曦滢一晃已经在宫里待了快一个月,盘算着可以出宫了。
也不知道福灵安在家里怎么样。
曦滢一提,富察容音就答应了第二天傅恒轮岗出宫的时候,曦滢一起回家的事,虽然舍不得,但曦滢毕竟已经嫁人了,还有了孩子,她离开半个月来帮自己已经做得非常到位了。
这几日傅恒常借着给媳妇送东西的理由,左一趟右一趟的往长春宫跑,再不放她回家,傅恒都得来抗议了。
富察容音吩咐明玉准备了一大堆谢礼让她带走。
倒是没想到,临走之前曦滢居然赶上了永琏换药事件的大结局。
半个月过去,在兆惠兢兢业业的审讯和查证之下,事情终于得到了结果。
幕后真凶,正是四阿哥永珹的生母,平日里总跟在高贵妃身边奉承的嘉嫔,以及她背后那盘根错节的娘家势力。
兆惠没这个权利审问后宫嫔妃,于是把案件的调查情况和结果详细的写成了折子,附上人证物证一并上交给了乾隆。
乾隆把嘉嫔召到御前问话,人证物证之下,嘉嫔无从辩驳,对作案事实供认不讳。
据嘉嫔自己跟乾隆交待时说,她是出于长久以来的不忿。看着永琏作为中宫嫡子,自出生起就得到皇上无尽的宠爱和重视,而自己的儿子永珹在乾隆这里就显得无足轻重了,心中的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才对永琏下了手,本意不是想害死他,只是想悄悄弄坏他的身体,让他体弱多病,这样一来,乾隆的关注或许就不会只放在这个中宫嫡子身上,能多分一些给自己的儿子。
“臣妾……臣妾只是觉得不公,”
嘉嫔哭得髻散乱,仪态全无,“永琏他生来就什么都有,可我的四阿哥……”
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