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花瓣悠悠荡荡挂在她梢。
陆尘松开药然子的手掌,往旁边跨了两步,舒展双臂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坦白讲,
从佛国杀出来到现在,中间跟释空那场硬碰硬打得他浑身都不太舒服。
虽然万古长青体的恢复力变态,但身体的疲惫是实打实的。
陆尘回头看去,金少女还在那儿没动。
风撩起她的长。
她却脑袋低垂,两只手绞在身前,满脸纠结。
此时两人安静相处,没了危险,
药然子反而紧张。
“陆施主……”
她的声音很小,但却带着破碎感,
“我不是人类。”
“我只是一株药……”
说到这里,她埋下头,
没有继续,整个人又自闭了。
陆尘看着她。
这姑娘,是真的单纯到有些过分了。
被佛门养了几十年,灌输了“普度众生”
的信仰,把那些虚伪的慈悲当成全世界。
然后信仰碎了。
身份也碎了。
更怕陆尘也抛下自己。
对一个单纯到透明的灵魂来说,这些认知带来的冲击,确实挺致命的。
突然,埋头的药然子面前出现阴影,
她白皙的下巴被轻轻托起。
两人的双眸相对。
湖水蓝对上漆黑。
陆尘的拇指蹭过她脸颊,语气里没有安慰,只有理所当然,
“这不重要,我们之间的关系,”
“跟你本体是什么品种没半毛钱关系。”
“什么意思?”
药然子愣住。
陆尘心中却想的是,自家那位正宫可是上古冰凰,本体比你夸张多了。
一株药怎么了?搁这较什么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