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固的空间连同其中的黑色水流,如同被巨力碾压的琉璃,瞬间布满裂痕,然后崩解成最细微的、失去活性的黑色水沫,消散在空气中。那水魅残魂连最后的惨叫都未能出,便彻底湮灭。
做完这一切,姜晚才轻轻舒了口气,脸色更白了一分。强行调动戊土源戒进行小范围的“空间禁锢”
与“规则碾碎”
,对她本就消耗巨大的状态是又一次重负。
她走到石台前,看向悬浮的“地”
字令,又看向努力维持清醒、握着“人”
字令的韩厉。
“韩小兄弟,做得很好。”
她温声道,随即看向石破天,“石统领,取下令牌吧。‘地’字令已认可了持‘人’令者的心念。”
石破天郑重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深青色的“地”
字令取下。令牌入手温润沉重,仿佛承载着一方水域与大地之重,其内蕴含的纯净水行与土行交融之力,让他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我们……成功了?”
柱子还有些不敢相信。
“拿到了‘地’字令,但危机远未解除。”
姜晚环顾石室,感知着外面镇渊碑光罩承受的、越来越剧烈的冲击——污秽王影显然已经暴怒,正在不惜代价地攻击光罩。
“此地不宜久留。镇渊碑的防御力量有限,且被激活后,位置彻底暴露。”
姜晚快说道,“我们必须立刻离开,寻找安全之处,尝试让‘人’‘地’双令共鸣,获取更多信息,并计划下一步——如何进入主殿,获取‘天’令,面对真君留影。”
“怎么离开?原路返回肯定不行。”
冷锋看向入口方向,外面轰鸣不断。
姜晚指向石室另一侧,那里看似是坚实的墙壁,但在她的感知中,却有一道极其隐秘的、与地脉相连的能量脉络。
“这座石室,本就是依托地脉与水脉交汇节点而建。除了我们进来的入口,应该还有一条……通往更深处地脉,或者连接水府其他区域的‘应急通道’。”
她走到那面墙壁前,戊土源戒的光芒扫描过墙壁上的纹路,“找到了。”
她将手掌按在墙壁某处,暗金色灵力注入。墙壁上的纹路次第亮起,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散着微光的门户,悄然在墙壁上浮现,门后是一条幽深向下、不知通向何处的狭窄阶梯。
“快走!”
姜晚示意。
石破天背起再次昏迷的韩厉(他刚才已是强弩之末),众人依次快进入门户。
姜晚最后进入,在门户关闭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剧烈震荡的石室,以及石台上残留的、正在缓缓消散的壁画光影,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地”
令已得,接下来……就是最危险的“天”
令,以及那污秽王影把守的主殿了。真君的传承,净化的希望……这条路,注定步步杀机。)
门户闭合,将外界的咆哮与震荡隔绝。
新的逃亡与征程,在这幽深未知的地脉阶梯中,再次开始。
而水府之中,失去水魅残魂感应、并现“地”
字令气息彻底消失的污秽王影,出了震彻整个封印空间的、疯狂而怨毒的咆哮!猩红光芒将大片水域染成血色!
它知道,那些蝼蚁,已经拿到了第二把钥匙。
留给它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