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围之内!
“这剑煞对我影响不大。”
姜晚开口道,“阵老,凌寒,海道友,你们……”
“老夫早年兼修过一些金行炼体功法,尚能勉强支撑一段时间。”
阵老摆摆手,身上腾起一层淡金色的护体罡气,但罡气在剑煞侵蚀下,明显在缓慢消耗。
凌寒则脸色微白,她的冰系灵力与金行剑煞属性相克,此刻护体灵光波动得厉害,显然抵抗得颇为辛苦。海千秋体魄强悍,气血旺盛,以纯粹的血肉之力硬抗,但皮肤表面也隐隐传来细微的刺痛感。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快通过。”
姜晚当机立断,“我走在最前面,以灰烬灵力尽量中和前方的剑煞。阵老居中策应,凌寒和海道友紧随其后,节省力量,应对突状况。”
众人没有异议。姜晚深吸一口气,左手握住剑令碎片,右手虚引,将更多的灰烬灵力调动起来,在身前形成一个不断流转的、薄而坚韧的灰暗色灵力护罩,迈步踏入了洞口。
踏入瞬间,一股远比外面浓烈数倍的精纯剑煞之气扑面而来!仿佛瞬间置身于无数柄无形利剑的包围之中,每一寸皮肤都传来针扎般的刺痛,耳中甚至隐约响起万千剑鸣的幻听!空气中似乎都流动着金属的寒光。
姜晚身前的灰烬灵力护罩微微波动,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石子,泛起涟漪。剑煞之气冲击在护罩上,大部分被其奇特的“惰性”
与“缓冲”
特性化解、吸收,只有少数穿透进来,也被她身上那层由胚胎被动散出的、更加内敛的灰暗波动所抵消。
她稳稳步履,沿着一条倾斜向下的、人工开凿痕迹明显的甬道前行。甬道四壁同样是暗沉金属材质,刻满了更加复杂、也更加黯淡的阵纹。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却没有任何脚印或近期活动的痕迹,仿佛自上古封闭后,再无人踏足。
阵老紧随其后,不断抛出玉珠探查前方路径和两侧墙壁的禁制。凌寒和海千秋则紧跟在阵老身后,尽量减少自身灵力消耗,抵抗着周围无孔不入的剑煞侵蚀。
甬道并不长,约百丈后,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穹顶高耸的地下空间出现在众人面前。空间中央,是一个直径数十丈、深不见底的圆形巨坑!巨坑边缘,由八根粗大的、雕刻着巨龙盘绕图案的暗金色金属柱环绕,金属柱顶端连接着八条粗如儿臂、闪烁着微弱雷光的巨大锁链,锁链另一端,延伸向巨坑中央的黑暗深处,不知锁着何物。
巨坑周围,是数圈由低到高、呈阶梯状分布的环形平台。每一层平台边缘,都矗立着数十尊形态各异、或持剑、或结印、或怒目、或低眉的石质雕像!这些雕像栩栩如生,虽历经岁月,表面布满裂痕与尘埃,却依旧散着令人心悸的凛然剑意与肃杀之气!更奇异的是,每一尊雕像的“视线”
,似乎都聚焦于中央的巨坑!
空气中弥漫的剑煞之气,在此地浓郁到了近乎实质的地步,甚至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的薄雾,在空间中缓缓流动、沉浮。那精纯而恐怖的锋锐意蕴,让凌寒和海千秋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连阵老的金行护体罡气也出不堪重负的“嗤嗤”
声,消耗度剧增。
而巨坑中央,那八条雷光锁链延伸而去的黑暗深处,隐隐传来一种沉重、古老、仿佛连时空都能镇压的恐怖威压,以及一丝……极其微弱、却与姜晚右腕胚胎产生清晰共鸣的、冰冷而污秽的波动!
“这里……难道是剑庭的‘炼锋池’遗址?或者说……是更核心的‘镇魔井’?”
阵老仰望着中央巨坑和周围的雕像,声音带着震撼,“这些雕像……恐怕是上古剑阵的‘护法剑灵’或‘阵眼守卫’所化!它们还在本能地执行着镇守此地的职责!”
姜晚目光扫过那些雕像,心中凛然。她能感觉到,每一尊雕像内部,都封存着一道极其精纯而强大的剑意残念,虽然沉寂,但一旦被触,爆出的威力恐怕难以想象。这整个空间,就是一个巨大的、仍在惯性运转的(虽然能量近乎枯竭)上古剑阵的一部分!
玄铁剑令碎片的共鸣,在此地达到了顶峰,灼热得几乎烫伤她的皮肤。共鸣指向,并非中央巨坑,而是右侧一处相对偏僻的、位于第二层环形平台上的、一扇紧闭的、布满尘埃的暗金色金属大门!
那扇门不大,高约两丈,宽一丈有余,门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中央一个凹陷的、与玄铁剑令碎片形状完美契合的卡槽!
“禁库入口……应该就是那里。”
姜晚指向那扇门。
但问题来了——如何过去?
他们此刻站在入口甬道延伸出的、最底层的一个小平台上,距离那扇门所在的第二层平台,中间隔着数十丈充满浓郁剑煞的空间,以及……那些沉默肃立、却散着无形威压的护法雕像!
直接飞过去?在这剑煞浓郁、规则沉重、且明显存在未知禁制的空间里,飞行无疑是活靶子,而且可能触雕像的攻击。
沿着边缘平台走过去?那些雕像的“视线”
似乎覆盖了所有通往上层平台的路径。
“这些雕像……似乎处于一种‘警戒’但‘未激活’的状态。”
阵老仔细观察着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尊持剑武士雕像,“它们的能量核心几乎枯竭,剑意残念也陷入沉寂。只要我们不主动攻击、不触某些特定的‘警戒条件’(比如试图强行闯入中央巨坑或那扇门?),或许可以安然通过?”
“试试看。”
姜晚沉声道,“我先走。你们间隔数丈跟随,保持警惕。”
她再次加强了身前的灰烬灵力护罩,同时将一丝极其微弱的、融合了玄铁剑令道韵的气息,通过灰烬灵力散出去——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