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凌寒,声音依旧嘶哑,但比刚才连贯了一丝。
“快四天了。”
凌寒红着眼圈,快将这几日营地的情况、以及她与阵老带她返回后的经过简述了一遍。物资匮乏,伤员恶化,防御艰难,砺剑城音讯全无……每一个消息都让姜晚的心更沉一分。
而当凌寒提到,在她昏迷期间,似乎有极其隐晦的、类似白面具的“观测”
波动扫过营地时,姜晚的眼神骤然锐利了一瞬。
“他们……在附近。”
她以微弱却肯定的语气说道,并将之前意识朦胧时感知到的、以及“债主”
提示的信息告知众人。
石破天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白面具(墟之意志观测者)的威胁,远比归墟教更加诡异难测,他们竟已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营地外围!
“营地坐标可能已经暴露。”
顾无言空洞的“目光”
扫过防御光罩,声音低沉,“必须立刻加强隐匿阵法,并做好随时转移或应对突袭击的准备。但以我们现在的力量……”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难如登天。
气氛再次凝重。姜晚的苏醒带来了希望,但眼前的困境却更加清晰残酷。
“姜小友,”
石破天目光炯炯地看向姜晚,语气郑重,“你既已苏醒,虽然伤势未愈,但有些事,必须尽快定夺。你在剑庭所得传承,以及那‘黑蚀火种’的情况,还有我们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姜晚身上。这个一次次在绝境中创造奇迹的年轻女修,此刻虽然虚弱地躺在那里,却依然是他们心中最重要的“锚点”
与“决策核心”
。
姜晚沉默了片刻,感受着体内那微弱的灰烬灵力流转,又看了看左手掌心依旧温热的剑心木心,以及贴身存放的、多了两个剑印符文的玄铁剑令碎片。
脑中飞快地权衡着利弊。
固守?是慢性死亡。
突围?近乎送死。
唯一的变数,依然在那危机四伏的剑庭深处,在那可能存在的上古遗泽,以及……自己身上这诡异的新生力量与那枚异变胚胎。
她缓缓开口,声音虽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晰:“我们必须……再去一次剑庭。”
众人心头一凛,却并未感到意外。这几乎是绝境中唯一可能翻盘的方向。
“但目标,不再是封印火种,也不是与归墟教或白面具硬拼。”
姜晚继续道,眼中灰烬色的微光闪烁,“目标是……剑台深处的‘深层禁库’,以及可能存在的、未被污染的上古储备。”
她看向阵老和顾无言:“我获得的传承中,有部分关于剑阵构型和禁库分布的简略信息。结合阵老之前的地图推演,我们或许能找到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避开归墟教和白面具主要对峙的区域。”
“可你的身体……”
凌寒急道。
“恢复需要时间,但探索同样紧迫。”
姜晚摇头,“白面具在观测,归墟教可能也在谋划下一步。我们等不起。而且……”
她抬起左手,掌心剑心木心金光微闪,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奇异“惰性稳固”
感的灰烬灵力在她指尖萦绕:“这新生的力量,还有我体内那枚胚胎……或许能在那种规则混乱、污秽聚集的环境中,挥意想不到的作用。它们……似乎对‘混乱’和‘污染’,有某种天然的‘适应性’甚至‘亲和性’。”
这话让众人再次动容。姜晚身上的变化,确实出了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