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胚胎找到了成长的方向。
而这平复下来的胚胎脉动,开始反向滋养姜晚的道基。混沌薪龙水剑基本就具有强大的包容与转化特性,此刻得到这趋于稳定的混沌规则滋养,修复度骤然加快!那些冥炎残留的阴冷侵蚀,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迅消融;道基上的裂痕,在混沌之力的包裹与木心生机的填补下,以肉眼可见的度弥合。
更奇妙的是,截天剑意的介入,似乎在她道基内原本就存在的“金行感悟”
(来自剑心木心与锚点共鸣)与“混沌胚胎的稳定脉动”
之间,架起了一座桥梁。三者开始形成一种更加稳固、更具攻击性的三角循环——金之锋锐为骨,混沌包容为肉,截天剑意为魂。
姜晚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甚至在这场破而后立中,有了细微但坚实的精进。对金行规则的感悟,更深了一层。
不知过了多久,外界的争论声还在继续,而姜晚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
石屋外,临时搭建的简陋议事棚下。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中间的石桌上,摆放着那块黝黑的玄铁剑令碎片。它静静躺在那里,却仿佛重若千钧,压得每个人心头沉甸甸的。
石破天右手缠着绷带,左手食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顾无言空洞的眼眶“望”
着剑令方向,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划着复杂的阵纹推演。阵老靠在一旁,闭目调息,脸色依旧苍白。洪山和莫怀古坐在下,身上都带着伤,沉默不语。
凌寒站在靠近石屋门口的位置,双手抱胸,周身散着生人勿近的冰寒气息,目光却时不时瞟向石屋。海千秋像尊铁塔般立在另一侧,盾牌杵在地上。
渊墨坐在一张垫了厚褥子的椅子上,断臂处那层灰白能量膜依旧令人不安地蠕动,他仅存的右手紧紧攥着椅背,指节白,声音嘶哑地重复:“……必须去……那里面……一定有东西……能改变一切……”
“可怎么去?”
洪山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渊墨道友你自己也说了,那‘时空泡沫’十死无生!姜晚小友还昏迷着,就算她醒了,状态又能好到哪里去?难道要抬着她进去送死?”
“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强化‘剑心锚’,”
顾无言缓缓道,“以此为核心,构建一个临时的、小范围的‘规则稳定领域’,投射进鬼哭涧深处……”
“能量不够。”
阵老眼睛都没睁,直接泼冷水,“剑心锚现在自己都千疮百孔,维持营地这片区域的稳定已经是极限。再分出去构建领域?不等你们进鬼哭涧,营地先被外面的怪物和怨恨波动冲垮了。”
“那就放弃营地!”
渊墨突然低吼,眼中布满血丝,“集中所有资源,护着姜晚和剑令,强行突入鬼哭涧!留在这里也是等死,不如搏一线生机!”
“放弃营地?这里还有上百伤员!苏长老他们怎么办?柱子他们怎么办?”
莫怀古怒视渊墨,“你这是拿所有人的命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
“那你说怎么办?!”
渊墨猛地站起,身形摇晃,断臂处的能量膜剧烈波动,“等砺剑城破的消息传来?等冥炎养好伤带着更多归墟教徒杀回来?还是等物资耗尽大家饿死、伤死在这里?!”
争吵一触即。
就在这时——
“咳……”
一声轻微的、几乎被风吹散的咳嗽声,从石屋门口传来。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众人猛地转头。
石屋的门帘被一只略显苍白的手掀开,姜晚扶着门框,缓缓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长简单束在脑后,几缕碎垂在颊边。身上的衣物换成了干净的素色布袍,右手腕上的“混沌星枢”
腕甲裂纹依旧,但表面那微弱的混沌光泽似乎平稳了许多。左手自然垂在身侧,掌心隐约有淡金色的木纹流光一闪而逝。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清澈、平静,深处却仿佛有混沌星云流转,带着一种经历剧痛与沉沦后淬炼出的、更加内敛的锋芒。她的气息依旧虚弱,但那股核心的“锚定”
感,却比昏迷前似乎更加稳固了。
“姜晚小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