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迅传遍营地。石破天、顾无言等人立刻放下手头工作,齐聚到面向东南的营地边缘。连凌寒都忍不住走出石屋,望向那道越来越近的暗影。
暗影在距离营地约三里处,最后一次“闪烁”
,直接穿透了防御光罩上一个临时开启的微小裂隙,如同轻烟般落在众人面前的地面上,迅凝聚成渊墨那略显虚幻的身影。
他回来了!但状态……比所有人预想的还要糟糕。
渊墨那身原本利于隐匿的黑衣,此刻布满了一道道仿佛被无形利刃切割出的裂口,边缘焦黑卷曲,隐约可见其下苍白失血的皮肤。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原本幽深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左臂自肘部以下,竟齐根消失!断口处覆盖着一层不断蠕动的、仿佛活物的灰白色能量薄膜,阻止着血液流失,却也散出令人不安的混乱气息。
“渊墨道友!”
顾无言倒吸一口凉气,立刻上前,一道温和的探查灵力送出。
“无妨……还死不了。”
渊墨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他拒绝了顾无言的进一步治疗,仅用右手从怀中掏出一物,递到石破天面前,眼神中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与……灼热!
“鬼哭涧……深处……确有通道!”
他喘息着,每个字都仿佛用尽全力,“但非生路……是绝地中的绝地!空间彻底破碎,时间流混乱,充斥‘碎魂阴风’与‘时空间裂痕’……我仅在外围探查,便丢了这条胳膊,神魂也差点被扯碎……”
众人心往下沉。果然是绝地。
“但是!”
渊墨话锋一转,仅存的右手紧紧攥着那递出的物件,指节白,“我在一处相对稳定的‘时空泡沫’边缘……现了这个!”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他手心。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通体黝黑、入手冰凉沉实、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奇异金属令牌。令牌造型古朴,边缘并不规则,仿佛是从某件更大的器物上断裂下来。正面,阴刻着一个笔走龙蛇、充满无尽杀伐与破碎意境的古篆——“剑”
!仅仅看着这个字,便让人感到双目刺痛,神魂颤栗!反面,则是一些模糊不清、残缺不全的细小纹路,似乎记载着什么,却已难以辨认。
令牌本身并无强烈的灵力波动,却散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历经万古沧桑、见证过宇宙生灭的古老与沉重感。尤其是那个“剑”
字,其意蕴之深远、锋芒之内敛,竟隐隐让石破天、顾无言这等剑道大家感到自身的剑意在它面前,都有些……“稚嫩”
与“浮华”
?
“这是……”
石破天声音干涩,小心翼翼地接过令牌。入手瞬间,他浑身一震,仿佛有无数破碎的剑鸣与嘶喊,顺着令牌涌入他的心神!
“玄铁剑令……白帝亲铸……‘诛魔剑阵’……核心令牌碎片!”
渊墨一字一顿,声音虽低,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白帝!诛魔剑阵!核心令牌碎片!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在场无人不知!
上古白帝,统御西极,剑道至尊!其麾下最强大的战阵,便是威震寰宇的“诛魔剑阵”
!据说此阵以白帝佩剑“截天”
为核心,以四方玄铁剑令调度,布成之时,剑气盈野,神魔辟易!乃是上古对抗大劫、镇守西极的终极力量之一!
白帝陨落,截天剑碎,诛魔剑阵自然也烟消云散。后世只从典籍中知晓其名,却从未见过实物。而如今,渊墨竟然从“鬼哭涧”
那等绝地中,带回了疑似“诛魔剑阵”
核心令牌的碎片!
“你……确定?”
洪山瞪大眼睛,呼吸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