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溟真君示意一名覆海宗擅长咒法的长老上前检查。片刻后,那长老面色凝重地回报:“宫主,真君。此人体内‘归墟火咒’根深蒂固,虽因烈无咎身亡和仪式中断而活性大减,但其核心烙印已与他的神魂、元婴深度纠缠。强行拔除,极可能导致其神魂崩溃、魂飞魄散。目前只能以温和手段暂时封印压制。”
“可还有利用价值?”
鳌坤问道。
“有。”
长老肯定道,“他对归墟教在熔火海渊的部分布置、人员、以及离火仙宗叛徒内部情况应有所知。若能设法稳定其神魂,或可问出更多情报。另外,这‘归墟火咒’本身,也是研究归墟教力量体系的一个样本。”
“尽力救治,小心看管。”
沧溟真君下令,“所有从他口中得到的情报,需立即共享。”
“是。”
这时,冷凝玉上前一步,开始汇报灵冢之行的结果。当她讲到姜晚如何以身为桥、强行贯通两股龙气唤醒泉眼,又如何冒险炼化污染反哺生机,最终在昏迷前协助完成裂缝基础封印时,厅内一片寂静。
即使是寒璃宫主、沧溟真君这等见惯风浪的化神、元婴巅峰大能,眼中也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震动与赞赏。
“以金丹之躯,行此逆天之事……”
沧溟真君缓缓道,“此女心性、魄力、以及对规则的理解运用,已远同侪。难怪能被‘那位’选中,传承源戒。”
“她体内‘龙皇真水’真意,与灵池泉眼共鸣极深,此番虽重伤垂死,却也得了莫大机缘。若能恢复,其对水、木两行规则的感悟,以及对龙族遗泽的亲和,将不可限量。”
寒璃宫主清冷的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温度,“务必全力救治。她不仅是功臣,更是未来应对北海危局,甚至修复五行封天阵的关键人物之一。”
“宫主放心,我已将她安置在冰心殿,调动了最好的资源。”
冷凝玉应道。
“灵冢初步稳定,熔火仪式受挫,归墟教短期内应会蛰伏。”
鳌坤分析道,“但这正是我们抓紧时间休整、巩固战果、并深挖情报的宝贵时机。”
“不错。”
沧溟真君点头,“眼下有几件要事需立刻着手:第一,全力救治伤员,尤其是姜晚与端木焱。第二,根据灵冢与熔火海渊带回的情报,重新评估归墟教威胁,调整北海布防。第三,研究灵冢后续净化加固方案,以及熔火海渊可能存在的其他据点。第四,尝试与离火仙宗正统取得联系,告知烈无咎之事,并探听‘离火神鉴’遗失本源的更多信息。第五,姜晚提及的炼化污秽之法,需组织专人研究其可行性及风险。”
“另外,”
寒璃宫主补充道,“岳统领,冷凝玉长老,鳌坤大长老,此番你们两线作战,皆立下大功,但也损失不小。抚恤奖赏之事,各宗需立刻办理,以安军心。镇渊城的防务与情报网络,需进一步加强。”
众人皆躬身领命。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时辰,详细讨论了各项事务的分工与细节。直到暮色降临,诸位大佬的神念化身方才消散,本体也各自离开去处理要务。
岳擎山和冷凝玉最后走出镇海阁。两人站在高耸的城墙上,望着远处被阵法光芒笼罩的、依旧波涛汹涌的北海,沉默良久。
“宫主的破妄神光,多谢了。”
岳擎山忽然开口道。
“分内之事。”
冷凝玉淡淡道,“倒是你,蚀魂冥炎侵蚀不浅,需静心驱除,莫留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