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则如同战场上的幽影,冰晶长剑无声无息,专门刺杀那些试图念诵冗长咒文或布置阵法的教徒头目,剑出必见血,冷酷高效。
鳌坤大长老没有直接参与对普通教徒的厮杀,他手持一柄古朴的青铜战戟,周身气血如龙,警惕地护在端木焱和几名辅助型金丹修士周围,同时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防备着可能出现的更强敌人——比如,那位神秘的冥炎尊使。
归墟教徒人数虽多,且悍不畏死,但面对岳擎山这支精锐中的精锐,并未占到太多便宜,反而死伤惨重。然而,他们的目的似乎并非全歼阻截团,而是……拖延!
“他们在拖延时间!”
岳擎山一枪震退熔岩骸魔的扑击,抽空扫了一眼裂谷深处,那黑红雾气中的祭坛轮廓似乎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运转的嗡鸣声也隐隐传来,“烈无咎的仪式,正在加!”
“必须尽快突破!”
海千秋挥刺击毙一名试图偷袭的金丹教徒,传音道,“这熔岩骸魔皮糙肉厚,短时间难以击杀!”
“那就别管它!直接冲进去!”
蛟十三吼道,一刀劈飞三个教徒,“老子开路!”
“不可莽撞!”
鳌坤急道,“裂谷内情况不明,贸然冲入,恐有更大埋伏!”
就在几人快交流战术时,一直被押着的端木焱,突然出痛苦的嘶吼!他体内的“归墟火咒”
在周围浓郁的火煞与归墟气息刺激下,竟然冲破了姜晚设下的部分屏蔽!暗红色的火焰纹路从他皮肤下浮现,双眼瞬间变得赤红,充满了疯狂与毁灭的欲望!
“杀……杀了你们……祭品……都是祭品……”
端木焱嘶哑地咆哮着,竟然开始挣扎,试图攻击身边的守卫!
“按住他!”
鳌坤低喝,一掌拍在端木焱后心,雄浑的气血之力强行镇压他体内暴走的咒力。但端木焱的反抗异常剧烈,两名金丹守卫一时竟有些制不住他!
就在这分心的刹那——
一道漆黑的、没有任何反光的火焰之箭,如同从阴影中直接钻出,悄无声息地射向正在全力应对熔岩骸魔的岳擎山后心!
这一箭时机刁钻至极,正是岳擎山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且被端木焱那边的变故稍稍吸引了注意力的瞬间!
箭矢未至,一股阴冷、死寂、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已经锁定了岳擎山!
“城主小心!”
凌寒第一个察觉,但她距离太远,救援已来不及!
岳擎山寒毛倒竖,千钧一之际,战斗本能让他做出了最极限的反应——身体强行在半空中扭转,冰蓝长枪回扫格挡!
嗤!
黑火箭矢擦着枪杆掠过,并未被完全挡开,而是诡异地一折,射中了岳擎山的左肩!没有剧烈的爆炸,但那黑火瞬间融入他的护体灵光,如同附骨之疽般向血肉经脉中钻去!一股冰寒彻骨、充满腐朽意味的力量疯狂侵蚀!
岳擎山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一下,左臂动作明显僵硬了一分!
“冥炎尊使!”
海千秋厉声喝道,目光锁定了战场侧方一块扭曲的阴影。
那阴影缓缓蠕动,化作一个身披宽大黑袍、面容笼罩在兜帽阴影下、只有两点幽绿火焰在眼部燃烧的身影。他手中握着一把造型诡异的黑色骨弓,弓身似乎还在微微蠕动。
“反应不错。”
冥炎尊使的声音嘶哑难听,如同砂纸摩擦,“可惜,中了我的‘蚀魂冥炎’,滋味不好受吧?岳城主。”
“藏头露尾的鼠辈!”
岳擎山咬牙,冰蓝色真元疯狂运转,试图逼出左肩的冥炎,但那火焰极其难缠,侵蚀度虽被减缓,却无法立刻驱散。
冥炎尊使出低沉的笑声:“鼠辈?或许吧。但今天,你们这些自诩正义的‘英雄’,注定要留在这里,成为吾主降临的……第一批祭品。”
他话音刚落,裂谷深处,那祭坛的嗡鸣声陡然变得高亢!一股更加庞大、更加邪恶的意志,混合着滔天的火煞与归墟死寂,如同苏醒的巨兽,缓缓升起!
烈无咎那阴鸷而狂热的声音,透过翻滚的黑红雾气,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
“时辰已到……以北海火煞为薪,以归墟冥炎为引,恭迎……吾主一丝真意降临此间!”
“仪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