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
“阵”
等字样的功能舱室。
冷凝玉分配了房间:她自己一号静室;海千秋、蛟十三、凌寒、药婆婆各占一间;姜晚与孙大师、炎烈、沐云涛祖孙共享相邻的三间(姜晚单独一间,孙大师与炎烈一间,沐家祖孙一间)。对此安排,无人异议。
“各自安顿,半个时辰后,潜渊舟启程。期间若有任何疑问或需求,可至公共区域寻我。”
冷凝玉说完,径直进入一号静室。
姜晚进入自己的静室。房间不大,但布置简洁舒适,有简易的聚灵阵法(汇聚的是精纯的水行灵气,对姜晚而言倒也合适),一张寒玉床,一张书案,一把椅子。她将随身物品放好,略作调息,便起身前往公共区域。
其他人也陆续出来。孙大师已经迫不及待地钻进了“器”
室,说是要研究潜渊舟的构造;药婆婆进了“丹”
室,开始整理药材;海千秋与蛟十三坐在公共区域角落的椅子上低声交谈;凌寒则独自站在观察窗前,望着外面;沐云涛祖孙有些拘谨地坐在另一侧。
姜晚走到沙盘前,仔细观看那幅北海详图。
地图刻画得极为精细,从玄冰宫、覆海宗、百鳞盟等主要势力范围,到各条已知的深海灵脉、危险区域(如寂静深渊)、上古遗迹、海族聚居地,都有标注。而地图中央偏北,则是一大片被标注为“混沌未明·极度危险”
的墨色区域,正是北冥海眼所在。海眼范围极大,直径粗略估计过万里,其边缘呈不规则的旋涡状,有许多细小的分支与裂痕延伸出来。镇渊城的位置,标在海眼西南方向约三百里处的一个相对稳定的“海脊”
上,像一颗钉子,死死楔在海眼边缘。
“姜小友对海眼地形感兴趣?”
海千秋走了过来,指着地图道,“这地图是我覆海宗与玄冰宫耗费数百年,牺牲了无数探查修士,才勉强绘制出的‘安全路径’与‘已知危险点’。但海眼内部规则紊乱,地形时刻在缓慢变化,甚至空间都可能折叠扭曲,所以这地图,也只能做个大致参考。”
姜晚点头:“海前辈,依您之见,海眼内部最大的威胁是什么?”
海千秋神色凝重:“先是‘死寂寒潮’,一种蕴含归墟死寂之力的极寒潮汐,所过之处,生灵绝迹,灵气冻结,法宝失灵,元婴修士若无特殊防护,撑不过一炷香。其次是‘幽影水母群’,这些被归墟之力侵蚀变异的生物,个体实力或许不强,但动辄成千上万,悍不畏死,且能分泌腐蚀神魂与灵力的粘液,极难对付。第三是‘空间裂隙’,海眼深处空间极不稳定,随时可能裂开一道口子,将人吸入未知的乱流或绝地。第四……是那些被归墟侵蚀、生畸变的上古生物或魔物,有些实力堪比化神,神出鬼没。最后,也是最危险的,是‘墟海龙魔’可能泄露出的意志污染与爪牙袭击。”
蛟十三也走了过来,粗声道:“我们百鳞盟的先祖,曾参与上古封印之战。流传下来的只言片语提到,墟海龙魔的本体被镇压在海眼最核心的‘归墟之眼’下方,但它逸散出的力量,却能将海水、生灵、甚至空间都逐渐‘龙魔化’,变成它的傀儡或延伸。海眼里那些畸变怪物,多半与此有关。”
姜晚心中微沉。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严峻。
凌寒忽然开口,声音冰冷:“危险再多,一剑斩之便是。畏畏尾,何谈修道?”
蛟十三瞪了他一眼:“小子,口气不小!海眼里的东西,可不是你冰魄岛后山的雪兽,砍了就能了事!”
凌寒不为所动:“斩不了,是剑不够利。”
眼看气氛有些僵,药婆婆端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药茶从丹室出来,笑呵呵打圆场:“喝茶喝茶,老身特制的‘暖魄安神茶’,能驱寒定神,对抵御死寂气息也有微弱效果。到了镇渊城,可就没这么安逸喽。”
众人接过茶杯。茶汤呈琥珀色,入口微苦,旋即化作一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连神魂都感到一丝熨帖,效果确实不错。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
潜渊舟微微一震,外层阵法亮起幽蓝光华,缓缓脱离码头,沉入海中。舟身表面的阵法纹路逐一亮起,形成一个蛋壳形的透明护罩,将海水隔绝在外。舟尾的三个圆环推进阵法开始旋转,出低沉的嗡鸣,推动着潜渊舟以惊人的度破开水流,朝着深海疾驰。
透过观察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迅变化:从明亮清澈的浅海,逐渐进入光线昏暗的中层海域,周围开始出现游弋的光鱼类和奇异海草;再往下,光线几乎消失,只有潜渊舟自身的光芒照亮周围数十丈范围,偶尔能看到体型庞大、形态狰狞的深海巨兽阴影掠过,但它们似乎对潜渊舟散出的强大气息与阵法波动颇为忌惮,并未靠近。
舟内,众人各自活动。海千秋与蛟十三继续研究地图,商讨可能的行进路线;凌寒闭目养神,实则是在以神识模拟剑招,应对可能遭遇的各种敌人;药婆婆在丹室捣鼓药材;孙大师从器室出来,一脸兴奋地拉着姜晚和炎烈,展示他刚刚从潜渊舟“借”
来的几块边角料玄冥铁和一枚废弃的推进阵法核心,说要研究改良;沐云涛祖孙则有些晕船(尽管潜渊舟极其平稳),服了药婆婆给的丹药,在静室休息。
姜晚大部分时间留在公共区域,一边观察地图,一边通过壬水源戒默默感应外界的水行灵气变化。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深度增加,水行灵气越浓郁精纯,但也越“沉重”
“冰冷”
,其中开始夹杂着一丝丝令人不安的“死寂”
与“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