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瘴鬣狗试图扑咬,被炎烈一刀斩中头颅!暗红刀芒如同热刀切油,竟直接破开了它坚韧的皮毛与头骨,将其半个脑袋削飞!炽热的心火瞬间侵入其脑髓,这头妖兽连惨叫都未能完全出,便瘫倒在地,抽搐两下没了声息。
但炎烈的爆也引来了其他妖兽更疯狂的反扑!毒蟒弹射如箭,毒蛾洒下磷粉,腐甲鳄龟从地下突袭,更多的毒虫从四面八方涌来!
炎烈身形在围攻中如同暴风雨中的海燕,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度闪避、格挡、反击!心火赋予了他短暂越极限的力量与度,但也让他的伤势和生命流逝度急剧加快。每一刀挥出,都带走敌人部分生机,也带走他自己一部分生命力。
他右臂的伤口在心火灼烧下不断崩裂、愈合、再崩裂,左肩的银白湮灭气息与心火激烈对抗,传来深入骨髓的剧痛。他的意识在剧痛与疯狂中沉浮,眼前的世界染上了一层血色,只有战斗的本能和守护身后之人的执念在支撑着他。
短刃翻飞,赤芒纵横。不断有毒虫妖兽被斩杀,腥臭的血液和残肢四处飞溅,染红了湿滑的地面和岩壁。但炎烈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毒素、咬伤、抓痕、撞击……心火虽猛,却无法完全抵消所有伤害。他的动作开始变慢,气息开始不稳,赤红的眼眸也开始黯淡。
一头狡猾的腐甲鳄龟趁其被毒蛾磷粉干扰视线的刹那,从侧面猛然撞向他的腰肋!炎烈勉强侧身,以短刃格挡,却被那股巨力撞得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更多的妖兽趁隙扑上!
眼看就要被淹没——
嗡……
又是一道青碧光芒,自炎晚方向亮起!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稳定!光芒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扫过扑来的妖兽。
凡是被青碧光芒扫中的毒虫妖兽,动作皆是一滞,眼中凶光消退,流露出迷茫甚至一丝舒适,仿佛被温暖的生机抚慰,攻击性大减。就连那些瘴鬣狗,也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甩了甩头。
但这青碧光芒的安抚效果似乎有限,且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很快,那些妖兽眼中的凶光再次燃起,甚至因为刚才的“打断”
而变得更加暴躁!
不过,这一瞬的间隙,对炎烈而言已足够宝贵!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几乎涣散的意识,再次挥刀逼退近前的几头妖兽,获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他回头看了一眼姜晚。她依旧闭目,但眉心微微蹙起,右手食指上甲木残戒的光芒稳定地亮着,似乎正在与什么进行着深层次的对抗或沟通。刚才那一下,显然消耗不小。
不能再依赖姜晚无意识的守护了!必须靠自己杀出一条血路,或者……撑到姜晚苏醒,或者出现其他转机!
炎烈眼中狠色一闪,正要不惜代价再次催动心火,进行最后一搏——
异变,毫无征兆地,自这片雨林深处,那更加浓密、更加幽暗、仿佛连接着“坠星沼泽”
的方向传来!
一股难以形容的、古老、苍茫、却又带着无尽阴湿与威压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巨兽打了个哈欠,缓缓苏醒,弥漫开来!
这股气息是如此宏大,如此……“高级”
,以至于周围那些原本凶暴的毒虫妖兽,在感受到的瞬间,齐齐僵住!如同被无形的冰水从头浇到脚,眼中的凶光瞬间被恐惧取代!本能告诉它们,有更恐怖的存在被惊动了!
“嘶嘶——”
“呜……”
低阶的毒虫率先承受不住,出惊恐的嘶鸣,掉头就钻入落叶和植被深处,消失不见。稍强一些的妖兽,如瘴鬣狗、毒蟒等,也夹起尾巴,低伏着身体,一边出畏惧的呜咽,一边缓缓向后退去,很快也隐没在浓雾与阴影之中。
短短数息之间,原本危机四伏、杀机四溢的岩石凹处周围,竟然为之一空!只剩下满地狼藉的妖兽尸体、血迹,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浓重腥臭和……那股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
炎烈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反而更加警惕。他拄着短刃,剧烈喘息,看着空荡荡的四周,心中没有半点庆幸,只有更深的寒意。
驱狼吞虎?刚出狼窝,又入虎口?而且这次的“虎”
,恐怕比刚才所有的妖兽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千倍!
那股古老阴湿的威压,正缓缓地、不容置疑地,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笼罩而来!
林间的白雾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驱使,变得更加浓稠,翻滚涌动着,颜色也由纯白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不祥的灰绿色。空气甜腻腐烂的气息中,多了一丝淡淡的腥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远古蛮荒的沉重感。
炎烈感到自己的心跳在不由自主地加快,血液流动变得粘滞,连呼吸都困难起来。这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来者的实力,恐怕远他的想象,甚至可能……越了化神?
“姜晚……快醒醒……”
炎烈嘶哑地低声呼唤,同时艰难地挪动脚步,再次挡在姜晚身前,面向威压传来的方向。他知道自己此刻的状态,在这种存在面前恐怕连蝼蚁都不如,但他绝不能退!
浓雾深处,传来了“哗啦啦”
的、仿佛巨物碾过泥沼与林木的沉闷声响。地面的积水微微震颤,形成一圈圈涟漪。那股阴湿古老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潮,拍打而来,让炎烈几乎站立不稳,身上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