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尘连忙躬身。
姜晚取出另一块稍小的冰魄玄晶:“你修净世炎,虽与玄冰相克,但物极必反,阴阳互济。此晶中的玄冥真水本源,可助你淬炼炎火纯度,达到‘烈火中藏寒’的境界。不过切记,需在师长护法下缓慢炼化,不可操之过急。”
洛尘双手接过,感受着晶石中那股精纯到极致的寒系本源,激动得声音颤:“多、多谢前辈赐宝!”
他虽出身净世剑宗,但宗门资源并非无限供应。这等品阶的天材地宝,即便是元婴长老也未必能轻易拿出。姜晚随手相赠,这份气度让他心中更加钦佩。姜晚不再多言,转身望向越来越近的玄冰宫。
飞舟穿过护山大阵时,数道身影早已等候在广场上。为的正是冰璃长老。她今日换了一身月白宫装,神色虽仍清冷,但眼中那抹焦急与期盼却难以掩饰。在她身后,十二名玄冰宫金丹长老分列两排,更有近百名内门弟子肃立,这已是宗门最高规格的迎宾礼。
飞舟缓缓降落。姜晚踏出舱门的瞬间,冰璃长老已快步上前,深深一礼:“姜道友,辛苦了。”
她目光扫过姜晚略显苍白的脸色,以及衣襟上那抹未完全擦去的血迹,心中震动更甚——这位年轻的五行传人,是真的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
“幸不辱命。”
姜晚平静回礼,翻手取出那团被封在五行道韵中的玄水之精。深蓝色的光球悬浮在她掌心,甫一出现,整个广场的温度骤降三分。不少修为稍弱的弟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眼中却满是狂热——这就是北冥传说中的至宝,玄水之精!
冰璃长老呼吸一滞,声音都有些颤:“真、真的取来了……”
“事不宜迟,带我去见宫主。”
姜晚收起光球。“是!道友请随我来!”
冰璃长老不敢耽搁,亲自引路。一行人穿过重重宫殿,最终来到玄冰宫最深处的一座冰殿前。此殿通体由万载玄冰雕琢而成,殿门紧闭,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封禁符文。站在殿外,便能感受到门后传来的刺骨寒意,以及那股与冥水渊同源的“死寂”
气息。
“自从宫主中咒,我们便将她封在此殿中,以寒脉之力延缓血煞侵蚀。”
冰璃长老解释道,“但寒脉之力终究只能延缓,无法根除。这三年来,宫主体内的生机已流失近半,若再拖下去……”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明。
姜晚点头,伸手按在殿门上。五行道韵流转,门上的封禁符文自动亮起,随后缓缓消散。殿门无声开启,一股比外界浓郁十倍的寒气扑面而来。殿内空旷,唯有中央一座冰台。冰台上,一名白衣女子静静躺卧。她面容绝美,却苍白如纸,眉心处一道血色咒印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不断吞噬着她的生机。周身萦绕的寒雾中,隐约可见丝丝黑气流转——那是血煞寒毒已深入骨髓的征兆。正是玄冰宫主,冰魄仙子。
姜晚走到冰台前,神识探入。片刻后,她眉头微皱。情况比她预想的更糟。血煞寒毒不仅侵蚀了冰魄仙子的肉身,更已渗透进元婴之中。若非她本身修的是极寒功法,元婴与寒脉同源,恐怕早就魂飞魄散了。
“如何?”
冰璃长老紧张地问。
“能救。”
姜晚只说了两个字。她抬手,玄水之精从掌心浮现。深蓝色的光球缓缓飘向冰魄仙子眉心,在接触到血色咒印的瞬间,咒印猛地爆出刺目血光,试图反抗。但玄水之精乃万水之源,岂是区区血煞咒印能抗衡?只见光球轻轻一震,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净化”
之力扩散开来。血色咒印如同遇到克星,出“滋滋”
的腐蚀声,以肉眼可见的度消融、褪色。姜晚双手结印,五行道韵化作五色丝线,从她指尖射出,没入冰魄仙子周身大穴。
这是她结合《玄水真解》与自身五行感悟所创的“五行化煞诀”
——以玄水之精为源,以青木生机为引,以离火真炎为炼,以戍土厚重为镇,再以金行锋锐斩断咒印根基。五色丝线在冰魄仙子体内编织成一张大网,将散布四肢百骸的血煞寒毒一点点逼向眉心。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也极其耗费心神。姜晚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但她神色不变,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每一缕道韵。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殿外天色渐暗,月华洒落冰宫。冰璃长老与一众玄冰宫高层守在殿外,无人敢出半点声响。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等待着一个奇迹。
子时三刻。殿内忽然爆出冲天蓝光!那光芒纯净如海,冲破殿顶,直上云霄。整个玄冰宫的寒脉都为之共鸣,无数冰系灵气自汇聚而来,在夜空中形成一道横贯百里的灵气漩涡。
“这是……”
冰璃长老激动得浑身颤抖,“宫主的‘玄冰玉骨’被激活了!”
殿内。冰台上的冰魄仙子,缓缓睁开了眼。她第一眼看到的,是站在冰台前、脸色苍白却神色平静的姜晚。
“你……”
冰魄仙子声音沙哑,却已没了之前那种死寂感,“救了本宫?”
“交易而已。”
姜晚收回五行道韵,身形微晃——连续三个时辰的高强度施法,即便以她的灵力储备也感到了疲惫。
冰魄仙子坐起身,内视己身。体内血煞寒毒已尽数清除,不仅如此,玄水之精残留的本源正在滋养她的元婴,原本因中毒而停滞的修为竟有了松动迹象!
她深吸一口气,翻身下台,对姜晚深深一拜:“救命之恩,冰魄铭记。玄冰宫欠道友一个人情,日后但有所需,只要不违道义,玄冰宫上下必倾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