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隆——!!!”
恐怖的爆炸将方圆百丈内的一切夷为平地。离得近的数十名修士,无论敌我,都被冲击波掀飞出去,修为稍弱的当场重伤。烟尘散去,战场中央出现一个直径三十丈、深达五丈的巨坑。坑底,林峰单膝跪地,手中血色长刀寸寸断裂。他身上的血色符文迅黯淡,皮肤开始干瘪龟裂,七窍中不断涌出黑血。燃血秘术的反噬,开始了。
“我……我……”
林峰眼中血色褪去,恢复了一丝清明。他看着自己干枯的双手,又看向周围满目疮痍的战场,眼中露出深深的痛苦与悔恨。
“对……对不起……”
他喃喃着,身体开始化作飞灰。
姜晚站在坑边,脸色苍白如纸。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她的道韵储备,此刻丹田空虚,经脉刺痛,连站都站不稳。洛尘冲过来扶住她:“姜前辈!”
“我没事。”
姜晚取出一把丹药塞入口中,又握紧两枚冰魄玄晶,疯狂汲取其中灵气。但战场并未因林峰的陨落而平息。相反,血煞宗那边见姜晚力竭,立刻有数名筑基后期邪修扑杀过来!
“保护姜道友!”
周云长老大喝,带人挡在姜晚身前。然而血煞宗这次下了血本,那几名筑基后期邪修竟同时施展燃血秘术,实力暴涨至伪金丹境,一时间竟将周云长老等人压制。眼看就要突破防线——
“铮!”
一道清越的剑鸣响彻夜空。不是赤霄剑派那种炽烈的剑鸣,而是一种空灵、澄澈、仿佛能涤荡世间一切污秽的剑音。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夜空深处,一点白光乍现。那白光初时如豆,转瞬便化作一道百丈剑光。剑光纯净无瑕,不染尘埃,所过之处,血雾退散,煞气消融,连空间都仿佛被洗涤了一遍。
剑光落下,精准地斩在那几名伪金丹邪修中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嗤”
响。然后,那几名邪修的动作齐齐僵住。他们身上的血煞之气如同冰雪遇阳般迅消散,皮肤恢复血色,眼中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解脱。
剑光消散,露出其中一道白衣身影。那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白衣胜雪,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出尘之气。他手中握着一柄通体洁白的长剑,剑身无瑕,仿佛由最纯净的玉石雕琢而成。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眉心有一道淡淡的白色剑痕,散着与洛尘的净世炎相似、却更加凌厉的净化意蕴。
“净世剑意……”
血骷老怪瞳孔骤缩,“你是‘净世剑宗’的人?!”
白衣男子落地,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姜晚身上。他微微颔:“五行传人,久仰。在下白尘,奉师命前来相助。”
他又看向洛尘,眼中闪过一丝温和:“小师弟,三年不见,长高了些。”
洛尘眼睛一亮:“白师兄!你出关了?!”
白尘点头,转向赤阳真人:“赤阳宗主,净世剑宗已收到求援信。宗主命我带来三十名弟子,现已在外围清剿血煞宗援军。另外……”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离阳宗内部叛徒已查明,是丹堂座林远山。他已被我师尊擒下,正在押送途中。”
赤阳真人浑身一震:“林远山……难怪,难怪丹药能被动手脚!”
白尘不再多言,抬剑指向血骷老怪:“今日,南明之地,血煞宗当绝。”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已出现在血骷老怪身前。洁白长剑划出一道玄奥轨迹,剑光所过,血雾退避,连血骷老怪周身的护体煞气都开始消融。
“净世剑宗的小辈,也敢猖狂!”
血骷老怪怒喝,全力催动血煞功法。但白尘的剑,仿佛天生克制一切邪祟。任凭血骷老怪施展何等神通,在净世剑意面前,都如同积雪遇阳,迅消融。不过十招,血骷老怪便已险象环生。另一边,血袍老妪和血青年见势不妙,想要遁走,却被周玄长老和剑霄子、炎烈门主死死缠住。战局,瞬间逆转。
姜晚在洛尘搀扶下退到安全处,看着白尘那凌厉纯粹的剑法,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净世剑意……净世炎……”
她低声自语,“原来如此。”
“姜前辈,你说什么?”
洛尘问。
“没什么。”
姜晚摇头,“只是明白了,为什么净世一脉能与五行道统并列。”
她看向夜空,那里,隐约有更多白衣剑修的身影在闪烁。净世剑宗的援军到了。这场夜袭,血煞宗的谋划,彻底失败了。
但姜晚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七日后的遗府开启,才是真正的决战。
而她,必须在七日内恢复实力,并……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