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一片死寂。这意味着,离阳宗高层中,可能不止炎阳长老一人被种下魂种。甚至……在座各位,都有可能!
“宗主如何现的?”
剑霄子问道。赤阳真人看向姜晚:“多亏姜道友提醒。这三日我暗中布下‘净神大阵’,此阵能感应血煞之气与魂种波动。今日炎阳长老进入赤焰堡时,阵法便有了反应。”
“那真正的卧底是谁?”
炎烈门主追问。“不知道。”
赤阳真人摇头,“魂种只有在被唤醒时才会显露端倪。但能种下魂种,且能潜入炎阳长老洞府调换玉佩的,必然是能自由出入长老居所之人——范围已经很小了。”
他目光扫过在场几位离阳宗长老:“周玄长老坐镇宗门大阵,三日前并未离开;周云长老一直在外执行任务;其余三位长老中,有两人今日在正面战场,一人留守宗门……”
话未说完,厅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离阳宗弟子慌张冲入:“宗主!不好了!炎阳长老的弟子林峰……在疗伤时突然狂,连杀三名同门后化作血影遁走了!”
“什么?!”
炎阳长老猛地站起。赤阳真人脸色一沉:“追!他逃不远!”
周云长老立刻带人冲出议事厅。厅内气氛降至冰点。炎阳长老瘫坐在椅上,面如死灰。林峰是他最器重的真传弟子,筑基圆满修为,距离金丹只差一步。若连他都成了血煞宗的棋子……
“好狠的手段。”
剑霄子冷声道,“不仅渗透高层,连真传弟子都不放过。血煞宗此次图谋,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大。”
姜晚忽然开口:“林峰狂前,可有什么异常?”
那名报信弟子想了想:“林师兄回来后一直沉默寡言,说是伤势不重,只要了间静室自行调息。大约一炷香前,静室内突然传出惨叫,等我们冲进去时,三名负责送药的弟子已经……已经死了。”
“送的是什么药?”
姜晚追问。
“是宗门配的‘赤阳复原丹’,对火系伤势有奇效。”
姜晚看向赤阳真人:“丹药可有问题?”
赤阳真人立刻派人去取丹药残渣。片刻后,一名炼丹师匆匆赶来,检验后脸色大变:“丹药中混入了‘血魂引’!此物无色无味,能激魂种,让宿主短时间内丧失神智,沦为只听令于施术者的血傀!”
“丹药从何而来?”
炎烈门主喝问。“是、是丹堂统一配的……”
炼丹师冷汗直流,“但今日负责分丹药的执事……是林峰的堂兄林海!”
“林海何在?”
“已、已不见踪影……”
线索至此,已昭然若揭。林海被血煞宗控制,在丹药中做手脚,激了林峰体内的魂种。而林峰狂杀人后遁走,显然是接到了某种指令。
“他们的目标是……”
赤阳真人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剧变,“赤焰堡的护堡大阵核心!”
几乎同时,堡外传来震天巨响!整座堡垒剧烈摇晃,墙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厅内灯火瞬间熄灭大半,只有紧急阵法出的红光在闪烁。
“敌袭——!”
凄厉的警报声响彻夜空。众人冲出议事厅,只见赤焰堡上空,三道血色光柱从天而降,狠狠轰击在堡垒东侧的阵法节点上。护堡大阵的光罩剧烈闪烁,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而在光柱源头,三个方向各悬浮着一道身影。
正东方向,正是今日在焚心岭出现过的黑袍老者,金丹中期修为,周身血雾翻滚;
东南方向,是个身形佝偻的血袍老妪,手持一根骷髅拐杖,气息阴森诡异;
西南方向,则是个血青年,面容妖异,眉心有一道血痕,散着金丹初期的波动。
三名金丹邪修,同时来袭!更可怕的是,他们身后各跟着数十名血煞宗修士,其中不乏筑基后期、圆满的好手。而在这些邪修中间,一道熟悉的身影让所有人瞳孔骤缩——正是刚刚遁走的林峰!此刻的林峰双目赤红,皮肤表面浮现出血色符文,气息暴涨至伪金丹境。他手中握着一柄血色长刀,刀身不断滴落粘稠血液,显然已彻底沦为血傀。
“赤阳老儿,三百年前的账,该清算了!”
黑袍老者声音嘶哑,如同夜枭啼哭。赤阳真人脸色铁青:“血骷老怪,你居然还没死!”
“嘿嘿,老夫命硬得很。”
血骷老怪怪笑,“倒是你离阳宗,今日怕是要从南明除名了!”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抓。空中血雾凝聚成一只百丈巨手,朝着赤焰堡狠狠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