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追问。苏璃摇头:“我……我只是外围棋子,知道的不多。但……但我偷听过一次他们的谈话,他们说……‘祭坛快要完成了’,‘五行齐聚之日,便是古剑重临之时’……”
祭坛?古剑?姜晚心中警铃大作。她几乎可以肯定,苏璃所说的祭坛,就是离火之精所在的那座古老祭坛!血煞宗在打离火之精的主意,而且图谋极大!
“谢谢你提供的情报。”
姜晚忽然抬手,一掌按在苏璃额头。
“你做什么!”
周师兄厉喝,就要出手阻止。但姜晚的动作更快。五行道韵从掌心涌出,温和却坚定地侵入苏璃的经脉,将她丹田内那团猩红色的“血炎真元”
层层包裹、剥离、最终彻底震散!
“噗——”
苏璃喷出一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修为从筑基中期暴跌至炼气三层。她睁开眼,眼神却比之前清明了许多,那股萦绕不散的阴冷煞气,消失了。
“我……我……”
苏璃摸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体内久违的“清净”
,眼泪再次涌出,“谢谢……谢谢你……”
姜晚收回手,看向周师兄:“她的血煞功法已废,修为大损,对离阳宗再无威胁。如何处置,你们自行决定。”
周师兄复杂地看着姜晚。刚才那一手,看似简单,实则需要对灵力、道韵有着极其精妙的掌控,稍有不慎就会震碎苏璃的丹田,让她彻底沦为废人。但这女子却举重若轻地完成了。
“阁下到底是谁?”
他第三次问出这个问题,语气却已从敌意转为凝重的好奇。
姜晚没有回答,转身走向巷道深处。“等等!”
高挑女子忽然开口,“阁下既与血煞宗有过节,又对南明局势有所了解,何不与我离阳宗合作?流火平原的局势,已非一宗一派能掌控。”
姜晚脚步微顿。
“三日后,离阳宗会召开‘流火盟会’,邀请地炎门、赤霄剑派以及各大散修势力,共商应对血煞宗与古修遗府之事。”
周师兄接话道,“阁下若有兴趣,可凭此令参与。”
他抛出一枚赤玉令牌,令牌正面雕刻着火焰纹路,背面是一个“离”
字。姜晚接住令牌,入手温热。
“我会考虑。”
她留下这句话,身影融入巷道尽头的黑暗,消失不见。周师兄与高挑女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此女……深不可测。”
高挑女子低声道。
周师兄点头,看向瘫坐在地的苏璃,叹了口气:“先带她回去疗伤吧。血煞宗重现南明……这天,要变了。”
他抬头望向夜空,乌云正在汇聚,遮蔽了月光。远处,炎阳城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如同风暴来临前最后的平静。客栈房间内,姜晚悄无声息地返回。她撤去隔音禁制,在床边坐下,掌心托着那枚赤玉令牌。令牌在黑暗中散着淡淡的赤色光晕,上面的火焰纹路仿佛在缓缓流动。
“流火盟会……”
姜晚轻声自语。离阳宗的邀请,既是机遇,也是陷阱。她一个来历不明、修为莫测的外来修士,必然会引起各方势力的关注与试探。但另一方面,盟会能让她接触到南明地域的核心情报,或许能更快找到离火之精,也能更清楚地了解血煞宗的图谋。她将令牌收起,闭目内视丹田。五行循环依旧在缓缓转动,火行道韵的种子在玄水、戍土、金行的滋养下,又壮大了一丝。但距离真正成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需要火系灵物。”
姜晚睁开眼,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份离火之精线索图。兽皮图纸在桌上摊开,源火之墨绘制的线条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图纸中心,那座祭坛的轮廓清晰可见,九根石柱环绕,其中三根断裂。姜晚的目光落在祭坛下方的阴影区域。那里,用极其细微的笔触,勾勒着一个模糊的轮廓——似兽非兽,似鸟非鸟,匍匐在地,仿佛沉睡着。
“守护者……”
她想起源戒从赤红鳞片中反馈的影像。那守护者喷吐的黑红气息,与血煞宗的功法如此相似。若血煞宗真在图谋离火之精,必然会与守护者生冲突。
“或许,可以借力打力。”
姜晚心中有了初步计划。她收起图纸,开始盘膝调息。今夜生的事太多,她需要时间消化。
血煞宗、离阳宗、古修遗府、离火之精、寂灭古剑……这些线索彼此交织,构成了一张巨大的网。而她,正站在网的边缘,即将踏入其中。
窗外,远处传来隐约的雷声。炎阳城的夜,更深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姜晚忽然睁开眼,看向房间东侧的墙壁。
那里,一缕极其隐晦的阴冷气息,如毒蛇般悄然渗透进来。源戒,传来尖锐的警示。
来了。她缓缓起身,五指虚握,五行道韵在掌心悄然凝聚。
黑暗中,墙面的阴影开始蠕动、变形,最终凝聚成一道人形轮廓。
一个嘶哑的声音,在房间内低低响起:“你……不该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