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禛抓着椅子扶手,也不管有没有回应,只顾着一个人念叨。
“说到底,我还是小看了他……”
“庆王府五个小崽子,加上我的那帮小子,这么多人里边,竟然让他庶出的小东西冒了出来……”
“嗬……”
趴在地上的老庆王干涩的嗓子里出一道撕裂的沙哑声。
他伸出远比树皮还要干枯的手臂,试图撑着地上起身。
可当手掌接触地面的那一刻,他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别说起身,可能连最简单的翻身都做不到。
“你,你不是皇帝吗……”
他尝试抬起头,看看近在咫尺的兄长。
可不管他怎么努力,始终无法撑起那颗干瘪的头颅。
此时此刻对于他来说,别说抬头,就连头上那几根稀疏的头,都重如山岳。
“如,如……不是你,他也走不到今天……”
“哼……”
吴禛苍老的面容浮现一抹复杂的笑意,苦涩中夹杂着无奈,还有那么一丝丝自嘲回荡在他耳边。
“是啊,我也没想到,随手就能碾死的蝼蚁,竟然真的站了起来……”
他已经认识到自己此刻的处境,甚至就连口中的“朕”
都变成了“我”
。
“现在想想,还是太着急了。”
“如果不是你,不是柳擎天,我也走不到今天这个局面……”
“呵呵……”
老庆王蜷缩着身子,每说一句话,嗓子都会传来撕裂般疼痛。
“当初……你,你怪我没有及时交出秘法……”
“现在,你你,你又怪我透露秘法……”
“吴禛呀吴禛,你的失败是必然,就算没有此法,你也会找别的办法!”
缩在椅子里的吴禛,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嘴角不自觉扬起一缕弧度。
他很认同弟弟的说法。
正如他所说,就算没有这个法子,自己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化神期就在面前,苦苦等待数百年,把自己熬死。
他为什么如此执着想要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