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不敢!”
扎西被他突如其来的低吼震慑,身子一颤,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眼底尽显困惑之意。
“上师……灌顶仪式,乃我密宗传承根本,历代法王觉醒,弟子授法,乃至护法宗族血脉激,皆依赖此术。”
“此制已延续数千载,乃我密宗立足净土之根本,上师因何要废弃此法?”
他很聪明,没有正面反抗,但也没有盲目顺从,而是以“困惑请教”
的姿态,提出最根本的质疑。
此举既是对李沉海的试探,也是内心信仰与现实冲突的直接体现。
废除灌顶?
这简直是要拆了密宗的庙,断了密宗的根!
哪怕对方是“转世上师”
,也不能无端端提出这种荒谬的命令。
这事过于疯狂,别说他不答应,就是问遍整个祖寺,也不会有一个人答应!
李沉海看着脚下匍匐颤抖的老喇嘛,眼中那抹恶趣味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重冰冷的审视。
刚才那道命令,既是试探扎西的底线和忠诚,也是一种变相的泄与报复。
尽管他心里清楚,废除此法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他还是想看看,这帮口口声声将其尊为“上师”
的老秃驴,到底是维护密宗传承之法,还是拥护他这个崇高无上的“金轮明王转世上师!”
“扎西,你告诉我,何为灌顶?”
“灌顶……”
扎西略微迟疑,跪伏在地面,回应道:“乃是以无上密法,开启弟子慧眼,连通法脉,传承神通法力,洗涤业障,令其证菩提法门!”
“开启慧根?连通法脉?洗涤业障?”
李沉海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斥着讥讽意味:“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那为何我方才经历的灌顶,却被人强行篡改记忆,无情覆盖自我?”
“所谓的连通法脉,输送的根本不是法力,而是预设的意志,以及不容置疑的使命!”
“洗涤业障?怕不是连我的意志也一并当做污秽洗去了吧?”
他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扎西心头!
老家伙猛地抬头,脸上血色褪尽,眼中充满极度震惊与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