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元神黯淡到极致的福曜苍,飘然起身,屹立在半空中,像是随时都有可能熄灭的火烛,他望着尸横遍野的战场,笑着说道:“福家没有孬种,不管结果如何,我尽力了……”
他这一辈子,完完全全活在父亲的掌控之下。
参军,修炼,包括来到漠北战场之后的种种任务,没有一件事能由他自己做主。
他知道,作为家里的长子,享受了最顶级的资源,就应该承担起属于长子的责任。
所以他从来不怪父亲为自己做出的种种抉择。
直至这一刻,肉身崩碎,元神随时有可能消散,为这片战场流尽最后一滴血时,他才真真正正放下所有的担子,感觉到什么叫做自由。
哪怕只有那么一瞬间,也值了!
“无趣!”
眼看自己的行为并没有激化对方的情绪,图勒抬手射出一道灵光,瞬间贯穿福曜苍的元神。
这一击不会立刻要了他的命,但却可以限制他的自由,将其牢牢钉在这片战场等死。
“走!随我踏破关隘,直扑武康腹地!”
图勒调转方向,直指漠北关隘,带领大部队继续前冲。
狼骑度惊人,行动如风,眨眨眼的功夫化作一阵洪流,追着武康大军的尾巴扬长而去。
……
野牛谷外围,正在断后的福永昌,望着空荡荡的撤退路线皱紧眉头。
最后一批将士已经撤离,按照他们之前的计划,亲卫营的人已经可以撤回来。
可直到现在,硬是一个人都没看到。
这般状况,出乎了他的预料,令他那颗沉寂的内心,止不住地颤。
虽然早就有过这方面的准备,可当事情真正来临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轰隆隆——!!
夜幕下,前方传来密集的马蹄声,福永昌赶忙探出神识查看,结果却是令他大失所望。
回来的并不是亲卫营的人!
“福伯,是虎啸营的骑兵,他们应该是最后一批!”
一名与卫青锋有几分相似的小子,身披银甲挎着腰间长刀,低声汇报道。
“狼骑正在后边紧咬不放,咱们要不要出手?”
“准备!”
福永昌果断下令,低沉的声音瞬间传遍身后八百骑。
八百人,皆着银甲,腰佩长刀,背负劲弩,马鞍侧悬挂着通体黝黑,形如短矛的投枪。
远处,狼骑奔腾的轰隆声越来越近,轰鸣声宛如密集的鼓点,敲击在众人心头。
黑色狼骑如同翻滚的乌云,挟着滔天妖气和嗜血的嘶吼,紧追不舍,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将虎啸营残兵彻底吞没。
“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