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沈家人及时赶到,对方寡不敌众,只好舍弃一个拖延时间,而沈燕回是被舍弃的那个,也是获救的那个。
。。。。。。
沈雁归听不见声音,层层阵法将她裹住,像一只密不透风的茧。
她拍过阵壁喊过许多人的名字,没有人应。
不知道过了多久,饥饿是最先来的,然后是渴。
若非自小被灵气滋养,她早就被饿死渴死了。
嘴唇干裂起皮,每次吞咽都像沙砾划过喉咙。
沈雁归蜷在地上,意识开始模糊,清醒和昏沉交替出现,到后来根本分不清自己是在等人来救还是在等死。
这段记忆被埋了太多年,久到沈雁归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忘了潮湿气味,忘了阵法隔绝的安静,忘了那种从希望到绝望、从绝望到麻木的滋味。
可心劫不会忘。
它把她从散仙的躯壳里剥出来,重新塞回那个弱小无助的练气期小姑娘身上。
雁归,雁归,她真的能归吗?
“你怨她吗?”
院中原本还算平稳的仙气忽然乱了。
仙气开始往屋中汇聚,几个呼吸间越转越快,在上空凝成一个小小的旋涡。
沈燕回猛地站起身,几步冲到了厢房门口,她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板,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
不能进。
心劫只能自己渡。
沈燕回僵直在门口,手没有收回来。
仙气旋涡还在旋转,她看着紧闭的门,压住了想要破门而入的冲动。
从天明到天黑,沈燕回一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宁禾几人没人去劝,以散仙的躯体便是站上好几年也无事,若是这样能让她好受一些也可以。
“你怨她吗?”
沈雁归蜷在地上,她知道那个“她”
是谁。
是那个被丢下的人,是那个被沈家人先一步救走的人。
是那个平安无事、没有饿过渴过、没有在黑暗中等死的。。。。。。她的妹妹。
“你怨她吗。”
那道声音又问了一遍。
沈雁归睁着眼,眼前是浓稠的黑暗。
怨她吗?
她不是圣人,她也会委屈。
“怨过。”
沈雁归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难听。
“小时候怨过,她平安无事,我却差点死在这里,为什么被丢下的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