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拿完核心之后就跑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我在那边撑了三条战线,一直以为你还在等时机,
后来才知道你已经带着核心跑远了。”
穆尔顿了一下,语气里那股被压了很久的东西浮上来了一些,
像一层被反复翻动的旧土。
“冥墟,我追了你几个宇宙,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的。”
冥墟的人形轮廓在原处顿了一下。
过了好几息,它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压得很平,却掩不住底下那层暗哑的疲惫:
“那你现在想干什么?杀了我吗?”
穆尔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他终于等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的结果。
“这个嘛,就要看你咯。”
它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透着一种愉悦般从容。
“如果你乖乖臣服于我,看在多年朋友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你。
否则,咱们只能说拜拜了。”
冥墟的人形轮廓在原处没有动。
它听完了穆尔的话,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声音比刚才更低,带着一种被反复碾压之后剩下的硬气:
“休想!你以为我不知道臣服你之后会有什么下场?
你不过是想把我留在身边,日日夜夜地折磨我,
我宁愿死,也绝不会臣服!”
穆尔听完,再次轻笑一声,似乎听到了一件早有预料的事。
“不错嘛,都预料到了。”
它顿了一下,声音里那层松快的底色没有变,但底下多了一层冷硬的意味。
“但是,你不臣服,结局也一样。
到时候被我抽走灵魂,永世禁锢在暗处折磨,滋味会更加让你难受!
如果你识相主动一点,我倒是可以考虑后面让你少受一些痛苦。”
冥墟的人形轮廓微微收紧了一圈,像一口气被压到了极限。
“哼!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活到如今,什么手段没见过?
你那套把戏,留着给那些还没尝过你滋味的人用吧。”
穆尔没有立刻接话,它停在那里,过了两三息,
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那层松快的调子终于散干净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穆尔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着冥墟平平伸了过去。
那一伸没有声光,没有冲击波,
只有一股稳稳的拉力从穆尔掌心铺开,精准地锁住了冥墟那道人形轮廓。
冥墟感觉到了那股力。
它的身体正在被往前拽,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绳子从穆尔掌心延伸出来,
缠住了它的躯干中部,正在不紧不慢地往后收。
那股拉力不急,但很稳,稳到它试了几次都无法挣开。
它调动体内的能量,试图从内部切断那根绳索,
但能量刚涌到躯干边缘就被弹了回来。
冥墟的轮廓在半空中被那根看不见的绳子拽着,一点一点朝穆尔滑过去。
它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开口,只是把目光从穆尔身上移开,
落在远处那片战场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收了回来。
穆尔的右手始终保持着那个伸出的姿势,
五指微张,掌心朝外,像在收一根收得很慢的线。
当冥墟被拉到它面前大约一臂距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