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巨兽被一层层拦住,
看着虫族、机械族、联盟和议会的阵型在战场上撑开,
像是在看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星海的目光在它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她知道它在等什么,等他们把更多的兵力填进去,
等他们的阵型压得更紧,然后再全部一网打尽!
因此,星海后面并没有把全部力量都压上去,因为那样正中它的下怀。
她让前线单位维持着现有的阵型,
不再往前推,也不往后撤,就停在那个位置上拖着。
那些九级巨兽还在持续涌出,但每涌出一批,
就会被子体、纳米虫群和虫族的高等级单位同时缠住。
它们推进的度已经被压到了最慢,
整条封锁线虽然裂了几道口子,但还没有彻底散开。
只要那道封锁面还撑在那里,只要那些子体还钉在前线,
只要纳米虫群还在持续增殖,沈渊那边就还来得及。
……
时间在持续的绞杀中流过了一个月。
那道裂缝没有再扩大,稳稳卡在百光年的宽度上。
边缘翻涌的暗灰色光带也不再向外延伸,
像一张被撑到极限的弓弦,绷在那里。
这说明通道已经彻底稳定了,也就是说,那个存在即将出现。
所有在场的高阶存在都感知到了那道裂缝的变化。
虫族、机械族、联盟的九级单位在这一个月里轮换了无数轮。
有的被巨兽打碎核心退下来,有的耗尽临时九级力量退回后方修整。
但封锁线一直没断,全靠智能生命子体和纳米虫群像一层永不停歇的潮水,
始终压在那些巨兽的前进路线上,
不然,仅靠两族和联盟,防线早就崩溃了。
星海悬浮在战场后方的空域里,核心链路中仍然持续流过海量的数据流。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那道暗灰色的裂缝上,
裂缝中央那片区域这一个月来一直比周围暗一个层次。
那层暗色的质地没有变化,没有翻涌,没有扩张,只是停在那里,
像一扇还没有被推开的大门,门后有什么东西在等着。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冥墟的方向。
冥墟的雾团缩在宇宙边缘的一处隐蔽空域里,
从一个月前开始就没有移动过位置,也几乎没有翻涌过。
恒也停在了防线中段的一处节点上,体表的符文纹路亮着,但没有在战斗。
他周围的九级机械体都收拢了阵型,没有再主动出击。
联盟那边的阵列也在同一时间安静下来。
玄寂站在旗舰舰桥里,手按在控制台边缘,
目光落在远处那道裂缝中央那片暗了一层的区域上。
他旁边铁骨站着,手垂在身侧,没有说话。
战场上所有九级以上的存在都在同一时刻感觉到了同一件事:
那道裂缝后面有东西正在移动。
果然,这时那道暗灰色区域的边缘开始翻涌,
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深处往上浮。
翻涌的幅度很小,但频率很稳,一下接一下,
像一个人正在缓慢地踩着台阶走上来。
裂缝中央那层暗灰色开始变薄,从深灰变成浅灰,
从浅灰变成一种近乎透明的灰白色,如同一层被拉到极薄的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