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丝你的十级力量,我想研究一下。”
冥墟的光雾表面猛地翻涌了一下,像一锅水被搅动了。
它没有说话,但那股沉默本身就是在犹豫。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你知道那一丝十级力量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那是我仅剩的十级本源,用掉一丝就少一丝,
恢复起来都是以亿年为单位来计算的。”
“我知道。”
沈渊说。
“正因为珍贵,我才需要它,我研究过八级、九级的各种力量,
但十级的力量我从来没接触过,没有样本,
我就没法理解它的质地是什么,
也没法找出从九级到十级之间那道最底层的裂缝在哪。”
“如果你给我这一丝力量,我能更快地摸到那条路,
我走过去了,就能帮你恢复,比你靠自己慢慢攒要快得多,
你自己也说了,以你现在的状态,本源恢复的度慢得惊人,
光靠你自己,可能要几十亿年甚至更久才能回到十级。”
“但如果我突破了,我就能直接帮你把本源补回去,
度比你自己的恢复要快多少,你自己心里有数。”
冥墟的光雾停在那里,表面的翻涌慢慢平了下来。
它当然知道沈渊说的有道理,它自己在九级巅峰困了多久?
在这方宇宙里待了那么久,沉睡那么久,本源恢复了多少?
连一成都没有,而沈渊从零走到九级巅峰用了不到一千年。
如果沈渊真的能在一千年或者更短的时间内突破十级,
那他帮它恢复本源的时间确实是按百年甚至十年算的。
它自己攒一亿年,都不如对方帮它恢复一个月来得多,这笔账它不是算不出来。
但那一丝力量是它保命的东西,是它最后那层底牌,
用掉一丝,它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就少一次保命的机会。
可话又说回来,如果沈渊真的突破十级了,
以他们现在的契约关系,它又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沈渊不能伤害它,那它那层底牌,似乎也确实用不太上了。
冥墟的光雾在虚空中悬了很久,翻涌的频率时快时慢,像是在反复衡量。
沈渊没有催,坐在原地等着。
星海站在他侧后方,也没有动,安静得像一座雕像。
过了好一阵,冥墟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一截,像是刚做完一个决定:
“可以给你,但不能多。”
沈渊点了点头:“一丝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