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有几道是更复杂的多面体结构,边缘泛着冷光。
两族的九级加起来,总数过了一百个,
它们散布在虚空中,没有刻意排列成阵型,
但每一道的身影都落在某个能让周围空间微微凹陷的位置上。
冥墟站在最前面,暗紫色的精神体悬在虚空中。
它看了一眼恒,恒的光缝亮了一下,表示准备好了。
冥墟转回头,感知触角向前方那片被隐藏起来的虚空延伸过去,
它没有再去试探那层膜的边界,
只是锁定了昨天标记的那个范围,然后把感知收了回来。
“出来吧。”
它的声音在虚空中传开,不算大,但压得很沉,
像一块石头落进深水里,波纹一直铺到远处。
话音落下没多久,沈渊凭空出现在它们不远处,
还是穿着那件白色的实验服,袖口卷到手肘,脚上踩着那双深灰色拖鞋。
他停在那片虚空的边缘,距离冥墟和恒大约几百米,
目光从冥墟身上扫到恒身上,又从恒那边扫回冥墟这边
,然后往两边看了看那些散布在虚空中的九级存在,
嘴角弯了一下:“哟,这次带了这么多人过来?”
冥墟的光雾在虚空中翻涌了一下:
“上次是过来探路的,这次才是来真的。”
沈渊点了点头:
“看出来了,你后面站着的都是九级吧,加起来得有一百多个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在数路边停了几辆车。
恒一直在观察他。
从沈渊出现的那一刻起,
恒就在看他的姿态、他的站位、他说话时手臂自然垂在两侧的姿态,
还有他看向那些九级存在时目光移动的幅度。
他看起来确实不像一个快要突破十级的人,
身上没有那种绷紧的压迫感,也没有刻意收敛气息的痕迹,
就像一个刚下班的人在自家门口站了一会儿。
但恒注意到了一件事。
沈渊出现的时候周围的空间没有出现任何偏折,连微小的曲率波动都没有。
这意味着他的存在本身已经完全贴合了这方宇宙的底层规则,
就像一个齿轮嵌进了它应该在的那个位置里,严丝合缝,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恒的光缝暗了半个亮度。
它以前有幸在一个快要突破十级的老怪物身上见过这种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