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够了,它本来也没指望那一下能有什么结果,
那只是用来确认对方的实力到底在什么程度。
现在确认完了,接下来该动真格的了:
“你确实比它们描述的要强一些,但也就那样了。”
它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精神体的颜色开始变了。
原本暗紫色的光从表面开始向内层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几乎接近黑色的暗灰色。
那道灰色从核心向外扩散,像墨水在清水里慢慢化开。
它的双目光芒大放,那两团光从暗紫色变成了暗银色,
亮得像是被压缩过的,光照在周围的虚空中,
让那片虚空本身的颜色也跟着变沉了一点。
冥墟的目光锁在沈渊身上,没有移开。
它没有再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看着沈渊。
那道光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浓,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两团光的内部快运转。
它正在试图强行抹掉沈渊的过去,
在最底层规则层面把沈渊从过去所有时间点上的存在痕迹全部取消掉。
如果这个操作成功了,沈渊从出生那一刻开始的所有记录都会消失,
他将不再有来处,不再有根基,
他将变成一个凭空出现的东西,没有根系,没有支撑,
然后存在本身就会被慢慢抽空,不需要任何直接的攻击,他就会自己消散掉。
沈渊站在那里,感受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从某个他看不见的方向朝他压过来。
他能感觉到那些痕迹正在被一层一层地覆盖,
像是有人在他的记忆中、在他的因果线上、
在他曾经存在过的每一个时间节点上涂抹什么东西。
但他只是微笑着没有动,也没有做任何防御的动作。
他就站在那里,等着。
过了一小会儿,他开口了:“喂,丧家之犬。”
冥墟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再次被那个称呼刺了一下。
沈渊没有理会,继续说下去:
“你是不是忘了,这个宇宙的规则,对你这外来的主宰其实不太友好。
你们这些从天外进来的东西,终究是外来者。
那些规则对你们来说,永远都隔着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