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的光雾停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渊的暗影也没有动,但它缩得更紧了一些。
其他几道气息也各自在原位待着,没有人往那道裂缝的方向移动,
也没有人尝试去感知主宰离开后的残留痕迹。
高层领地里的虚空恢复了那种沉闷的安静,
只有那些空间曲率被主宰的余波压出来的凹痕还在缓慢回弹,
像被踩过的草地正一点点恢复原状。
……
那道暗紫色的精神体跨越了不知多少光年的距离,
落在银河系藏身区域外约一百光年处的一片虚空中。
它停在那里,周围的空间被它自身散的气息压得微微向下凹陷,
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中心位置静静悬浮。
它没有再往前移动,只是停在那里,感知触角重新伸展出去,
在那片被隐藏起来的虚空周围慢慢滑动,
仿佛一个人在用手掌贴着墙面摸索门缝的位置。
距离近了之后,它隐约感觉到那片区域有一些极其细微的规则波动。
那些波动很浅,像是水面下极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流动。
它把感知触角朝那个方向又递过去一点,
触角尖端触碰到那层平滑的膜时,
还是和之前一样滑开了,没有着力点,也没有回馈信号。
但这次它没有收回触角,而是让触角贴在那层膜的表面上,
沿着它的轮廓慢慢移动,似乎在测量一个物体的边界。
它又沿着那层膜的表面游走了片刻,然后停住,标记了一个位置。
然后再次锁定了这片区域的某个范围,误差在几光年以内。
就在它准备把更多的感知触角铺展开来的时候,
一道声音从它侧后方不远的地方响起来,
语气随意,像在跟一个路过的熟人打招呼:
“嗨,你就是传说中的虫族主宰对吧,过来这里有何贵干?”
主宰的那道暗紫色的精神体猛地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它的感知触角在同一时刻向那个位置延伸过去,
但触角伸到那里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碰到。
而那个位置此时确实站着一个身影,穿着白色的实验服,
袖口卷到手肘,脚上踩着一双深灰色的拖鞋,正歪着头看着它。
但它延伸过去的感知触角在触碰到那个身影周围的区域时被轻轻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