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挣扎,也没有出任何求援信号。
其他虫祖隔着很远的一段距离看着这一幕,没有动作,也没有开口。
那道触须把泽的球体完全吞进去之后,
裂缝深处传来一阵缓慢的翻涌声,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把吞进去的部分消化掉。
墟的雾气始终缩着,没有展开,它的意识核心深处,
泽的印记正在快变淡,从暗红色褪成灰色,然后彻底消散。
那个印记在意识网络里存在了很久,久到墟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
此刻它消失得干干净净,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高层领地里其他几道气息也在那一刻同时安静了下来。
渊的暗影贴在最远的角落里,整个轮廓比平时缩得更小了一些。
湮的光雾停在那里,没有转动,像一截凝固的暗银色柱子。
裂缝深处那道意志在吞掉泽之后像是完成了一个简单的开场动作,
翻涌声慢慢平息下来,然后那道低沉的精神波动再次从裂缝里透出来。
这一次比前两次都稳,不再带着刚苏醒时的迟钝,
更像是一个人已经完全坐起来了,开始认真打量面前的情况。
“说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生了什么事。”
墟的意识在那一刻终于重新开始运转了。
它把虫族在荒原星区的失利、议会的崛起、七级战场的损耗、
八级大战的折损、纪元秩序条约的签署,全部压缩成一道信息流,
顺着意识网络送进了那道裂缝里。
那道信息流进入裂缝之后,里面沉默了很久。
那股沉默压得整片高层领地的空间曲率又往下凹了一点。
然后一道低沉的、带着被压了很久的怒意的波动从裂缝里涌了出来。
“一个从宇宙边缘爬起来的文明,压着你们打了这么多年?”
那道波动在虚空中扩散的时候,
沿途那些空间曲率的偏移从细微变成了明显,
像一张绷紧的布面从中间被拽住往下拉。
“你们都是废物吗?整个虫族竟然抵不过一个刚冒头没多久的文明?”
墟的雾气又缩了一圈。
那道裂缝里翻涌了一阵,像是在酝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