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原地僵了一瞬,护盾的能量开始流失,
因为它不再知道“维持护盾”
这个指令是否应该继续执行。
身后的九十九只虫皇也陷入了同样的困境。
有的试图用前肢划开更大范围的空间裂缝来覆盖整片纳米虫群,
但归理装置把“目标方向”
和“实际方向”
的定义互换了,
每一道裂缝都落在了错误的位置。
有的试图释放精神尖啸进行大范围攻击,
但“攻击目标”
和“攻击友军”
的逻辑定义被颠倒了,
精神尖啸灌进了同类的意识核心。
有的试图后撤重组阵型,但“后退”
和“前进”
的逻辑定义又被修改了,
它们不受控制地往前冲,撞进了银色流体最密集的区域。
一个虫皇试图用前肢在身前划开一道大范围的空间裂缝,
把整片银色区域都覆盖进去。
裂缝是撕开了,但落点被归理装置修正了,
那道裂缝没有出现在纳米虫群的位置,
而是出现在它自己侧后方,正好切开了一头跟在后方的虫皇的甲壳。
那头被切中的虫皇十六只复眼同时瞪大,
它甚至没来得及出警告,侧腹的甲壳就被裂缝撕开了一条口子,
深紫色的体液从伤口里渗出来。
它猛地扭转身躯试图往后撤,
但它的判断系统在“后撤”
这个指令执行到一半的时候被归理装置截断了!
不是修改指令本身,
而是让它在执行后撤的过程中不断收到“该方向为敌阵中心”
的错误判定。
它的大脑告诉它身体在往安全方向移动,
但逻辑系统持续输出相反的判断。
它在和自己的判断打架,而且每一架都打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