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就悬在那个凡人的头顶,
像一条被从地下挖出来的暗河,赤裸裸地暴露在虚空里。
阿波罗站在那里,右手还保持着往前抓的姿势,五指张着。
它的脚钉在虚空中,没有往前冲了,它不敢往前冲。
它的喉咙动了动,咽下了一口唾沫。
它看着沈渊,看着他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着他头顶那条白金色的河,脑子里一片空白。
乌列尔铠甲表面的火焰灭得连火星都不剩了,
它站在那里,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铁像。
米迦勒手里的剑垂了下来,剑尖指着地面,剑身上的火焰在微微颤抖。
玛门又往后退了一步,这一次退得更远,直接退到了天堂之门的边缘。
它金色袍子上的鳞片全部竖了起来,互相碰撞出刺耳的哗啦声。
拉斐尔的法杖从手里滑落,在虚空中飘出去好几米,它没有去捡。
索菲亚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困惑和震撼已经全部变成了恐惧。
她也往后退了一小步,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长袍的袖口。
加百列捂着嘴的手放下来了,垂在身侧,双手手指在微微抖。
萨麦尔站在那里,眼眶里的黑暗第一次停止了翻涌。
它看着沈渊头顶那条白金色的河,又看着沈渊掌心上那两个金色光球,
十根细长的手指慢慢收拢,握成了拳头。
沈渊看着阿波罗站在那里,不再往前冲了。
他把右手掌心两个金色光球又轻轻抛了一下。
“啧啧啧——”
看着阿波罗,歪了一下头。
“怎么不过来了?”
“要不要我把你的神体也拿过来?”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弧度又扩大了一点。
“不过,到时,你就不能站在这宇宙虚空了……”
阿波罗听后,面色再次一变。
它盯着沈渊,嘴唇动了几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明显的颤抖。
“你……连神体也能剥夺过去?”
沈渊歪了一下头,没回答,只是把右手掌心那两个金色光球又轻轻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