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说,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看了些东西。”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苏明远夫妇对视一眼,没再追问。
艾德里安院长在馆外驻足片刻,便告辞离开。
他的背似乎比来时更弯了一点。
接下来几天,行程照旧。
穿梭器每天准时到来,艾德里安也依旧等在学院门口。
但气氛微妙地不同了。
所到之处,无论是导师还是学员,态度都更加……慎重。
不是疏远,而是一种混合着好奇、审视与隐约敬畏的复杂注视。
沈渊对此似乎毫无所觉。
他依旧平静地参观,在允许的范围内观察、提问。
问题依旧精准简短,偶尔的点评依旧能点到关键,
他的点评往往直指关窍,让陪同的高阶导师陷入沉思。
再没有人提出“切磋”
或“请教”
。
凯洛伦皇子自那日后,便再未在学院公开场合出现过。
更多时候,沈渊只是看,眼神落在那些运转的仪器、
流淌的能量纹路、古老的记载载体上。
规则感知的能力在他意识深处如静水流淌,
无声地收集、解析、归档。
奥瑞安的神力体系,其精巧与局限,
其与信仰网络的深层绑定,
其历史中那些被刻意模糊的皱褶……
越来越多的碎片被他拼凑起来。
艾德里安院长陪同的时间更长了,讲解也更细致。
他甚至主动开放了一些原本不在计划内的、非核心的研究区域。
一周时间,在平静而略显疏离的参观中过去。
最后一天,从学院返回星晖馆的穿梭器上。
艾德里安看向沈渊,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沈顾问明日……还继续吗?”
沈渊望向舷窗外流淌的奥瑞亚夜景。
城市的灯火如同倒悬的星河。
“该看的,差不多看完了。”
他说,转回头,目光落在艾德里安脸上。
“多谢院长这段时间的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