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小小的令牌,此刻在瑶光的手中,却重如山岳。
令牌上的徽记,她再熟悉不过。那是仙庭“监天司”
的内部纹章,负责监察仙界四方,权力极大,也最为神秘。
逆字盟的刺客,身上竟带着监天司的令牌。
这个现,像一根淬了冰的毒针,狠狠扎进瑶光的心里。仙族的骄傲,在这一刻,碎得无声无息。她一直以为,仙庭虽有派系之争,但对抗逆字盟这种邪魔歪道,本该是铁板一块。
原来,不是。
烂,是从根就开始的。
那股抓着令牌的力道,让她指节白,身体因为愤怒和一种说不清的失望,而微微颤抖。
“走吧。”
林霄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没有问令牌的事,甚至没有多看那令牌一眼,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他的目光,已经越过这片狼藉,望向了来时的路。
“此地不宜久留。拿到了东西,就该回去了。”
他的平静,像一盆冷水,浇熄了瑶光心中那团失控的火焰,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是啊,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修复法则碑,才是头等大事。
瑶光深吸一口气,将那枚烫手的令牌紧紧攥在掌心,那冰冷的触感,让她混乱的心绪,强行镇定了下来。她对着林霄,郑重地点了点头。
一行人不再耽搁,迅离开了这片沾染了血腥的圣洁之地。
返程的路,远比来时要沉闷。
迷雾森林的幻象,似乎再也无法侵扰众人的心神。因为比幻象更可怕的,是人心。
瑶光一言不,她怀抱着那只暖玉瓶,像是在守护着仙界最后的希望。她的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放着监天司的徽记,仙庭那些道貌岸然的长老的面孔,在她眼前一一闪过,每一个,都带上了嫌疑。
夜琉璃走在林霄身侧,她能感觉到瑶光身上散出的,那种信仰崩塌后的冰冷。她紫色的眸子,不时地瞥向林霄。这个男人,似乎永远都能处变不惊,仿佛一切阴谋诡计,在他的眼中,都只是早已写好答案的题目。这种笃定,让她安心,却也让她生出一丝莫名的……心疼。
墨麒麟跟在最后,它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又看了看前面几个心思各异的人类,打了个响鼻,觉得还是跟灵泉兽打架要来得简单纯粹。
……
乾坤殿。
当林霄一行人风尘仆仆地赶回时,早已在此等候的凌虚子和几位散修联盟的长老,立刻迎了上来。
“林道友!你们回来了!”
凌虚子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急切,“情况如何?可曾取到泉水?”
瑶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怀中取出了那只依旧散着温润光泽的暖玉瓶。
看到玉瓶的瞬间,在场所有人的眼中,都亮起了希望的光。
“太好了!太好了!”
一位散修长老激动得搓着手,“仙界,有救了!”
林霄没有时间寒暄,他直接走到了那座巨大无比的法则碑前。
法则碑依旧静静地矗立在殿堂中央,但与之前相比,它身上的裂痕,似乎又扩大了一丝。那一道道漆黑的裂痕,如同丑陋的伤疤,盘踞在碑体之上,丝丝缕缕的“恶字咒”
黑气,正从中不断溢出,侵蚀着周围的法则之力。
整个乾坤殿,都弥漫着一股法则紊乱的,令人窒息的压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