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看了一眼孙老大消失的方向,“带我找个地方歇歇脚。”
“是,前辈!这边请!”
墨尘捡起地上的短剑,珍而重之地别回腰间,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林霄,向坊市更深处,也更偏僻的角落走去。
穿过几条由临时摊位组成的拥挤巷道,绕过一处散发着浓烈妖兽血腥气的屠宰场,墨尘带着林霄,来到了一片低矮的棚户区。
这里的建筑,大多是用黑木林的废弃木料和兽皮随意搭建而成,歪歪扭扭,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和贫穷的味道。
墨尘在一间最不起眼的、几乎要塌掉的木屋前停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泛起一丝窘迫的红晕。
“前辈,地方简陋,您……您多担待。”
他推开那扇用藤蔓捆绑的木门,一股更浓的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很小,也很暗。除了一张用石板搭成的床铺,和几件破旧的炊具,再无他物。
这就是青云测字宗弟子在灵界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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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霄的心,又往下沉了几分。他没有说话,只是在墨尘的搀扶下,走到石床边坐下。石床冰冷,透过破烂的衣衫,寒意直侵骨髓。
墨尘手脚麻利地从一个陶罐里倒了些清水,又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硬的饼,双手捧着递到林霄面前。
“前辈,您先垫垫肚子。我……我就剩这些了。”
林霄看着那半块黑乎乎的饼,又看了看少年那双清澈而诚挚的眼睛,伸手接了过来,慢慢地啃了一口。饼很硬,划得嗓子疼,但他却觉得,这是他来到灵界后,吃过的最暖的东西。
-
“说说吧。”
林霄咽下口中的食物,抬头看向局促地站在一旁的墨尘,“宗门……到底怎么了?”
听到“宗门”
二字,墨尘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他低下头,声音里带上了压抑不住的哽咽。
“宗门……已经很久没有宗门了。”
墨尘断断续续地,将宗门的故事,说了出来。
和他之前猜测的差不多。自上一代宗主,也就是墨尘的师祖坐化之后,青云测字宗便一日不如一日。师祖是宗门最后一个能施展“意解”
之术的修士,他一走,宗门便再也无人能撑起门楣。
灵界的修行界,远比凡界残酷。没有了顶尖战力,又守着青云山那片灵气尚可的祖地,青云测字宗很快便成了周边势力眼中的肥肉。
最先发难的,便是理字门。
他们以“交流字术”
为名,屡次上门挑衅。青云测字宗的弟子们,守着那套残缺的“形解”
法门,哪里是专精“以理破法”
的理字门弟子的对手。
几场斗法下来,宗门弟子死伤惨重,人心惶惶。最后,理字门的一位长老亲自出面,只用了一招,便击败了当时代理宗主事务的大师伯。
“大师伯修为被废,羞愤之下,当晚便自绝于青云碑前……”
墨尘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沙哑,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那之后,宗门便彻底散了。
弟子们死的死,逃的逃。理字门顺理成章地占据了青云山,将其改为了门派别院。
“我们剩下的人,不过二三十个,大多都是像我一样,还没出师的低阶弟子。”
墨尘擦了擦眼泪,脸上满是无助,“大家东躲西藏,分散在各个坊市的角落里,靠做些杂役,或者像我今天这样……去碰碰运气,换取一点点可怜的修炼资源,苟延残喘。”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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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星纹铁,是我在黑木林里九死一生才捡到的,本想换了凝气丹,冲击炼气三层……没想到,却是个骗局。如果不是前辈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