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感知中。
在他眼中,整个战场是另一番景象。
城墙上,守军的气息微弱而散乱,像一捧随时会被吹散的烛火。而城下,叛军的气息汇聚成一股巨大的洪流,充满了杀戮、暴戾与疯狂。这股洪流,正一下又一下地,冲击着那道岌岌可危的城墙。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当苏凝带着人出现时,那团微弱的烛火,猛地亮了一下,虽然依旧微弱,却凝成了一股绳,不再那么容易被吹散。
但他要做的,不是给这团火添油。
他要做的,是给那股洪流,筑起一道堤坝。
他沿着山坡,不疾不徐地走着,脚下踩着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的目光,在地面上逡巡,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寻找着猎物的踪迹。
终于,他在官道最狭窄的一段停了下来。这里两侧是陡坡,叛军的队伍行至此处,不得不收缩阵型,是整条进攻路线上最关键的“咽喉”
。
就是这里了。
林霄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之上,一缕微不可见的白色气流,缓缓凝聚。
他没有用笔墨,也没有用朱砂。
以天地为纸,以自身字气为墨。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缓缓抬起,在身前的虚空中,开始书写。
他的动作很慢,一笔一画,都显得无比郑重、无比吃力。
先是一横,再是一竖,接着是“耳”
部,最后,是那关键的“走之底”
。
一个古朴、厚重、充满了滞涩与阻碍之意的“阻”
字,在虚空中缓缓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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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字,没有颜色,没有光芒,仿佛只是空气中一道无形的波纹。但随着最后一笔落下,林霄的脸色,明显白了一分。
他将那个无形的“阻”
字,对着下方那段狭窄的官道,轻轻向下一按。
“去。”
字气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大地。
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
叛军的队伍,依旧踩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向前推进。
可当先头部队踏入那段被林霄“画”
过的路段时,异变陡生。
一名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忽然感觉胯下的战马像是陷进了泥潭里,马蹄抬起又落下,变得异常艰难。他怒骂着,挥鞭猛抽,战马悲鸣着人立而起,却在落地时一个踉跄,轰然倒地,将背上的骑兵也甩了出去。
这只是一个开始。
越来越多的士兵,感觉到了不对劲。
脚下的地面,明明是坚实的黄土路,踩上去却软得像沼泽。每抬一次腿,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队伍行进的速度,在不知不觉中,慢了下来。
“怎么回事?都给我走快点!”
后方的将领,看到前方队伍滞塞,不由得怒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