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陈丰第二次来到沈天明的办公室了。
无论是家具设施还是布局摆放都没有丝毫变化,一切都是老样子。
甚至落地窗前的花卉植物都还是那些。
就连沈天明也和上次一样,拿着根毛笔,面带微笑的站在书桌前。
似乎正在欣赏自己刚刚完成的作品。
“来来来,看看这幅字怎么样。”
看到陈丰后,沈天明笑着招了招手。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也是这个样子,说的也是同样的话。
陈丰走了过去,目光投向桌面上的宣纸。
几个月之后,他的书法鉴赏能力并没有什么提高,依然看不出这些字好在哪里。
但他认的上面的字,同样是一诗。
同样是他写过的诗。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沈天明摇晃着脑袋将这诗读了一遍,然后称赞道:“真是好诗啊!”
陈丰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
这诗当然好,可是如果自己跟着附和那也太装了。
可如果客气两句说不敢不敢,他又觉得有些羞愧。
太白先生能在梦里拿剑捅死他。
所以陈丰只能沉默以对。
同时揣摩着他写这诗的意图。
以他现在的身份,应该不会无缘无故来这么一出。
见他不说话,沈天明也不以为意,继续问道:“陈丰啊,最近又写了什么诗词没有啊?拿出来也好让我欣赏一番。”
陈丰摇了摇头,“沈董太抬举我了,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我又不是真的神仙,哪能说有就有。”
“你呀你呀。”
沈天明笑着指了指陈丰,“一口气能写十几,还在这跟我谦虚起来了。你若是只是偶得,诗词协会那帮老家伙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活着了,统统跳河去算了。”
沈天明将笔放下,走到一旁擦了擦手。
“走,咱们去那边坐下聊。”
坐到沙上,他上下打量着陈丰,轻轻点头,“每次见你都能感觉到身上明显的变化,成熟了,也稳重了。”
陈丰笑了笑,“沈董过奖了,人总是要成长的,只是太久没见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