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给镜花示意,镜花出去了,很快把外面刚才兰溪喝的茶水端进来,给崔叙倒了一杯。
崔叙一看,皱起眉头。
不是他以为的那种茶,而是果茶。
他没动。
但抬头看向兰溪时,见她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一副想让他喝的架势,崔叙手比脑子快,端起来喝了一口。
果然是甜的,有一股淡淡的果香。
他不喜欢。
兰溪问:“如何?”
崔叙搁下茶杯,想了想,“还行。”
兰溪却翻起白眼哼了一声,“不喜就不喜,崔相直言便是,做什么这般勉强?兰溪又不是霸道的人,崔相说不喜,兰溪也不会介意的,莫不是怕兰溪不开心,口是心非的哄着兰溪的?”
崔叙却淡淡道:“味道是不错的,只是本相喝不惯。”
这种花茶果茶的,本也是大多是女子喜欢,他不喝这些。
兰溪眉眼一弯,赶紧道:“那不打紧,以后崔相会习惯的。”
崔叙:“。。。。。。”
他不搭腔,看向她的左臂问:“郡主伤都好了?”
兰溪眼睛一亮,兴冲冲道:“崔相关心兰溪啊?”
崔叙没回答,静静看着她。
兰溪开始扯犊子:“好肯定是好一些的,但是还没好全,就是不妨碍出门了,唉,这么长的伤口,可能要留疤了,崔相不会嫌弃吧?”
崔叙忽视她的问题,正色道:“宫中太医院有上好的祛疤药膏,郡主若是怕留疤,本相可让太医院送一些给郡主。”
兰溪一副开心的样子,“行啊,崔相让送的,就等于是崔相送的,兰溪一定好好用~”
崔叙没置喙她的这些话,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的盯着她问:“前几日夜里,郡主去了刑部大牢,见了阮家明?”
兰溪收起了笑意,坦然点头,“是啊,怎么?”
崔叙问:“是郡主让阮家明卒中瘫痪无法言语的?”
兰溪点头,“算是吧,毕竟是兰溪说了些话把他给刺激成那样的,怎么?兰溪让他卒中,有何不妥么?”
崔叙缓缓摇头,“不,他卒中不只是受了刺激,也是因为被用了药加剧了卒中之症,所以,是郡主用药将他变成一个废人的。”
兰溪眉头一挑。
“郡主究竟和他说了什么,又为何加剧他的卒中,让他无法动弹难以言语?是为了掩盖什么?”
他看着她的目光,有些审视。
兰溪噙着淡笑却不达眼底,与他对视着毫无怯意,片刻,她浅浅一笑,反问:“兰溪与他说了什么,崔相不知道?那天晚上兰溪和他说的话,应该是有人一字不落的都告诉崔相了吧?就好像,兰溪给他用了药,也是有人告诉崔相的吧?”
她那天晚上,虽然遣退了牢中的人,却没清场,牢中还有犯人,也有暗处盯着的人。
崔叙蹙眉,却没否认。
兰溪摊手道:“至于兰溪要掩盖什么,这重要么?案子已经过去,他也死了,只剩他在南阳的亲眷还没处置了,这里面究竟还有什么,崔相何必在乎?难道是想给他翻案么?”
崔叙不答,反而定定看着她追问道:“所以,这场刺杀,并不单纯是阮家明受太后也叶家指使的刺杀,也是郡主的将计就计?阮家明入狱供出的一切,也是郡主授意的?而他这样做的原因,是郡主许诺他,会放过他的家人?”
兰溪大大方方的点头道:“是又如何?这样有何不可么?”
崔叙道:“并无不可,本相也只是有疑,所以问问罢了。”
垂眸思索须臾,他又凝视着她道:“只是本相还有一个疑点,既然阮如海是郡主的人,他在阮家明身边做心腹,对阮家明的事情一清二楚,阮家明要做什么,他应该是知道的,”
“所以,郡主难道事先不知道,阮家明要那日是带了迷药要刺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