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叙眉头愈发紧皱,“你暗杀过她?”
“是。”
“如何暗杀?”
“。。。。。。前几日郡主去最味楼吃饭,小人让人下了毒,没成,前两日想法子引了郡主去真华寺,本想途中设伏,但郡主带的护卫太多,没有胜算,就没有出手。”
崔叙气息微微平稳,又问:“太后为何要杀她,你又为何要杀她?此事叶家全都知情?”
“小人不知道太后为何要杀,小人也不敢问,叶家对此全都知情的,而小人之所以要杀她,是因为。。。。。。因为怕她夺产,更。。。。。。更怕她报仇。”
崔叙眯起眸子,“她与你有仇?”
阮家明硬着头皮道:“是,小人当年。。。。。。为了争夺阮家家产,与叶家合谋,害死了小人的大伯,也就是她的外祖,还。。。。。。还让她被拐走,险些丧命拐子手里。”
崔叙沉默着看了阮家明好一会儿,才有些生硬的开口继续问。
“当年她年幼被拐走,是你和叶家的阴谋?”
“。。。。。。是。”
旁边的人都震惊了。
崔叙指尖轻轻蜷缩着,成了一团,他却未曾注意,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才缓缓问:“她都知道?”
“知道,她都知道,前日小人求见,她还扬言会杀了小人报仇,夺回阮家,要小人全家给大伯陪葬,太后又派人去施压催促,小人走投无路,这才铤而走险,今日动手的。”
“她被你伤了哪里?”
“手臂,小人本想迷晕她和她的婢女,再动手杀了她们,然后自杀,但失败了,只划伤了她的手臂,就被中药不深的婢女踹了一脚。”
这时,旁边的李尚书指了指桌上放着的药瓶子,“相爷,这就是他所用的迷药。”
崔叙看过去,伸手拿了过来看着,“让人查验了?”
“是,确实是迷药药粉,撒到人身上吸进去,就会中招,但中招的轻重,取决于吸入多少,想必郡主的婢女吸入不多,这才保住了郡主。”
崔叙嗯了一声,放下了药瓶子。
“既然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让他在供词上画押,之后把人带去继续看守待罪。”
李尚书立刻看向写供词的官吏,官吏还在写,但很快就写好了,李尚书拿来看了一眼,确认没有错漏,让阮家明画押,才让人把阮家明拖下去,舞阳大长公主的人也跟着去看守他。
崔叙看着画押的供词,李尚书请示道:“崔相,此事涉及太后娘娘和叶家,兹事体大,不知该如何是好?”
崔叙道:“本相会亲自入宫禀告陛下,再去问太后,阮家明入京行刺,身边的人都是知情帮凶,你立刻派人,将阮家明的同党抓来,好好审问。”
“是。”
崔叙不再多言,将供词折叠好交给沧翎拿着,他淡漠的扫了一眼吴侍郎,才离开了这里。
他一走,李尚书立刻安排人去抓人。
吴侍郎也赶紧出去,跟太后的人说刚才的情况,太后的人立刻匆匆回宫禀报了。
熙和郡主被自己的堂舅刺杀受伤的消息已经传开,引起一片哗然和猜测,许多人都盯着刑部这里的审问和进度。
所以,审问出来的供词,也很快传出去了,让人十分震惊,又觉得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