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巧月这里待了会儿,兰溪才离开,下山回京。
直接去的舞阳大长公主府,跟舞阳大长公主说了徐巧月的事情。
她不说,舞阳大长公主派去暗中跟着她的人也会说,那些人可不只是保护她,也是监视她。
听了她说的,舞阳大长公主尤为吃惊。
“她从小被周太后养在身边视如己出,一直对周太后贴心顺从,又对周怀旻痴心一片,还做了周家的望门寡,谁不说她忠贞重情啊,没想到她竟都是装的,这么些年,本宫竟是看不出一丝来。”
兰溪道:“她自幼就在装,已然是炉火纯青,大长公主先入为主,怕是都没有往这些想过,自然看不出来的。”
舞阳大长公主点头,却是,她没想过徐巧月会对周太后另有盘算,其实都没仔细观察过徐巧月。
兰溪又道:“我若是没猜错,不仅她对周怀旻的深情不倦是假的,只怕周怀旻的死,也和她逃不了干系。”
舞阳大长公主微惊,“何以见得?”
兰溪道:“她恨自己为质的命运,一心想回家,怎么可能会喜欢周怀旻?既然不喜欢,便不可能愿意嫁给周怀旻,一旦嫁了,周太后和周家必定会让她尽快生下周家和西宁王府共同的血脉,巩固他们对西宁王府的控制,所以不能嫁,”
“那对她来说,做周怀旻的望门寡,是最有利的处境。”
嘶。。。。。。
舞阳大长公主醍醐灌顶。
兰溪认真问舞阳大长公主:“大长公主觉得,等除掉了周氏,陛下会肯放她回去么?”
舞阳大长公主道:“自是不会轻易,对于帝王来说,握在手里的人质,比人情更可信,比起放她走,陛下更愿意给她再寻一门婚事留在京城,或是。。。。。。纳入后宫。”
她不赞同的对兰溪道:“兰溪,你答应她此事,实在草率。”
兰溪轻声道:“我只是觉得她很可怜,那么小的时候,就被周氏算计,在某些程度上,我们也算同病相怜。”
闻言,舞阳大长公主不知道说什么好。
叹了口气,舞阳大长公主意有所指道:“那就且走着看吧,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你应就应了,到时候尽力了就好,至于能不能做到,那就不是你能决定的。”
显然,她不赞同兰溪应允徐巧月,所以也不会同意让徐巧月离京回家,由此可见,皇帝多半也是不会答应的。
兰溪无奈的点了头,眼底却暗流涌动。
在舞阳大长公主这里用了午膳,待到下午,兰溪才回叶家。
大概是阮如海带话回去了,阮家明让人送来了一封信,给兰溪的。
信上上说他收到消息,兰溪回来了,还即将成婚,特意从南阳赶来,本想以母族长辈的身份替她祖父见证她嫁人,没想到婚事作罢了。
但他来都来了,总得与她见见,所以请兰溪明日去阮家在京城的宅子一见。
送信的人没有进叶家,是在门口等着兰溪回来交给兰溪的。
兰溪下了马车接到信,当场看了信,看完之后,当着送信人的面,撕了。
送信的人目瞪口呆,“这这这。。。。。。表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啊?为何撕了家主的信啊?”
兰溪目光轻蔑的看着送信的人,“堂舅虽是我长辈,我却是当朝郡主,先是尊卑才论长幼,他来了,自可来明安侯府递拜帖见我,岂有让我堂堂一个郡主屈尊去见他的道理?他如此,是藐视我还是藐视朝廷?”
最后一句,把送信的人问得脸色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