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我这磨人的小妖精
兰溪跟着入席的时候,宾客们都入席等着了,崔叙还在的,因为他的身份贵重,位置还挺近。
只是,兰溪入席的时候,所有人都看来,唯独他没有,兰溪看在眼里,笑意深长。
兰溪作为今日的主角,位置就在舞阳大长公主身边,另一边是淮西侯楼朔玉。
舞阳大长公主说了几句开场的话,就宣布了开宴。
一场宴会,从头到尾都很顺,因为没人能在舞阳大长公主精心准备的这场宴会生事,大概是周太后的意思,叶斟夫妇和周家两房都来了人,都安安分分的饮宴,给足了面子。
也不敢不给,因为这也是他们为数不多的体面了。
只是宴过一半的时候,崔叙就告辞了,说是还有政务要处理,舞阳大长公主也善解人意的没留他,而他从开宴到离开,除了避不开的敬酒之时,都没再看兰溪一眼。
也真是为难他了,和舞阳大长公主说话的时候,都得故意避开坐在舞阳大长公主身边的她。
宴会结束,把宾客陆续送走,已经下午申时。
舞阳大长公主这才顾得上问:“开宴之前,你找崔叙都说了什么,本宫怎么瞧着,他好似恼了你,宴会上故意不看你。”
别人或许没察觉端倪,但她可看得太清楚了,崔叙好几次被她问话和她说话的时候,都故意不去看兰溪,因为兰溪就坐在她旁边,他这样故意避着她,显得人有点僵。
兰溪笑道:“就逗逗他,他估计也不只是恼我,想必是心里乱了,故意不看我的。”
舞阳大长公主诧异的觑着兰溪,戏谑道:“能把他这么个冷心冷情油盐不进的人整成这样,你可真是能耐啊。”
兰溪嗤笑道:“冷心冷情不假,油盐不进?只不过是没对他的口味罢了,他那样的人,温柔小意不行,热烈直率也过了,就得我这种磨人的妖精才能降得住。”
舞阳大长公主好笑道:“倒是第一次见有人说自己是磨人的妖精的,你可真是。。。。。。”
她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索性转移话题,“算了,不多说你们的事儿了,宴会完了,你是要多住两日与本宫作伴,还是今日就回叶家?”
兰溪道:“今日就回去吧,阮家的人来了,我不回去,怎么和他玩?”
舞阳大长公主是想她多住两日的,闻言也只得点头,“若有需要,让人来传话。”
兰溪笑道:“知道,我可从不会和大长公主您客气的。”
没有再多待,兰溪很快离了大长公主府,乘坐郡主的车驾回叶家去。
水月留守兰月阁,盯着叶家的动静,这一日一夜叶家也并没有什么不妥。
倒是她回叶家不久,叶家的门房送来一封信,说是有人送来,让交给她的。
信的署名是一个叫阮如海的人,是她祖父的心腹,其中还附上了一个祖父的信物玉珏,说有关于她祖父的死因真相要告知,请她明日上午前往京郊真华寺密见。
她看了信,笑了一下丢在一边,手里却搓着祖父的玉珏,眼底没有丝毫笑意。
镜花和水月拿起看了看,对视一眼。
镜花道:“这明显是个陷阱,就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陷阱,主子要跳么?”
兰溪无谓道:“我又不怕他们的陷阱,为什么不跳?反正我无聊的很,若此人真是阮如海,我不是正好可以清理门户?”
阮如海是她祖父收留的孤儿,冠了阮姓犹如半子,当做心腹培养,被祖父重用,极为信任。
祖父死后,他就跟着阮家明了。
显而易见,他背叛了她的祖父,成了阮家明的狗。
而这条狗,她总得亲手杀了的。
镜花道:“那奴婢让人准备好明日出行的车驾,安排好要带的人。”
因为不知道对方如此引兰溪去,是有什么计划,所以得安排好护卫,兰溪不能暴露,她们虽然武功不差,但对方若孤注一掷,她们不一定能应付。
兰溪道:“你看着安排,把朝廷给的护卫和舞阳大长公主给的暗卫带上就行了。”
“是。”
次日,兰溪一早用了早膳,稍微打扮过,就乘坐车驾,带着明里暗里的护卫暗卫启程出城,前往真华寺。
她的车驾一行刚离开叶家,就有暗中盯着的人去报信了。
一路出城直到真华寺,都没有任何变数,显然不是途中设伏,或是看出她不仅面上带了护卫,暗中也有暗卫,所以打消了伏击的计划。
到了真华寺,她带人上山进了寺庙,立刻有一个小沙弥过来,说受人之托来带路。
兰溪随着去了,拐了又拐,到了一处禅院。
进去后,见到了一个蓄着胡子模样端正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一见着她,怔怔须臾,便忽然红了眼,上前两步,掀了衣袍重重跪在地上。
还磕了个头,声音哽咽沙哑:“阮如海见过孙小姐。”
兰溪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些不明所以,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前方匍匐在地的人,眸色幽深。
阮如海直起身子跪着,看着兰溪,满眼热泪的欣喜道:“孙小姐,您能活着回来太好了,老爷子在天之灵,终于能瞑目了。”
兰溪挑眉,缓缓笑了,“你和阮家明都还活着,我祖父如何能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