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和他速度持平后,她不依不饶的问:“崔相就只给义母面子么?非要义母请才行?兰溪都亲自请你了,怎么不见你给兰溪面子?难不成兰溪在崔相这里,一点面子都没有?”
崔叙顿足看她,不答反问:“郡主觉得,本相若只受你口头邀约就去赴宴,合适么?”
步辇停下,兰溪一语惊人:“有何不合适?是赴宴又不是私会。”
崔叙:“。。。。。。”
他看着她的眼神,竟然多了一丝无奈,无言以对。
抬步辇的几个内侍头更低了。
兰溪撇撇嘴,“本来就是啊,崔相一个大男人,还是个睿智通透的人物,怎么就非得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矫情!”
崔叙:“?”
她说他矫情?
他不确定的盯着她,她一副‘我就说你矫情了怎么着吧’的样子,在挑衅他,好似他不答应,就是矫情,就是计较。
崔叙眯了眯眼,“郡主这是在激将本相?”
兰溪眨了眨眼,正想着怎么应对呢,他就已经淡声道:“本相,从不受人激将。”
兰溪黯然垂头,扯着衣袖唉声叹气,“不受就不受呗,反正兰溪知道,崔相讨厌兰溪,是不可能给兰溪这个面子的,是兰溪没有自知了。”
崔叙看着她这副难辨真假的失落模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没说了。
他抬步就要往前。
耳边突然响起她吸了吸鼻子的声音。
崔叙顿住,目光狐疑的看向她,见她低着头,手掩着半边脸,委屈巴巴的可怜样儿。
崔叙知道她是装的。
她最会装模作样了,做戏的功底简直是炉火纯青。
但是旁边有几个内侍竖着耳朵呢,他不好太不给她一个女子脸面,何况还是新封的郡主,不好在下人面前被下脸面。
他只好道:“本相会去的。”
这是笃定的语气,反正大长公主必定会给崔家发帖,也会单独给他发帖,他去也是应该。
虽然往常除了必要的宫宴和家宴,他是不参加这些宴会的。
兰溪心底有些惊讶,面上却是一喜,忙眉开眼笑道:“多谢崔相。”
崔叙不再多言,看了她一眼,似乎吐了口气,抬步继续往前了。
兰溪适可而止,也没继续造作他,让步辇跟上,就这么两相安静的往宫门口去。
走了一阵,宫门口就到了。
步辇不宜出宫门,就停在宫门之内。
镜花上前要抱兰溪,兰溪没让,摆摆手让她起开,然后,在镜花的疑惑和崔叙的不解中,她站了起来,迈步走出了步辇。
镜花抿了抿嘴。
崔叙缓缓露出一丝疑惑。
兰溪笑吟吟的对他福了福身,难掩狡黠俏皮,“多谢崔相一路相伴,宴会那日,恭候崔相大驾。”
说完,她带上镜花,主仆俩悠哉的迈步往宫门外去。
崔叙眉头紧皱,目光追随她,落在她的脚上,看她步履平稳轻盈,可一点都不像是扭伤过的,顿时明白过来了。
她根本不是真的摔了,是装的,所以压根没有扭伤。
崔叙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咬牙切齿的笑了一下。
气的,还气得不轻。
惯会做戏的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