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溪道:“兰溪拒绝了。”
崔叙又沉默了。
兰溪笑问:“崔相知道兰溪为何拒绝么?”
他又没吱声,继续走他的。
兰溪笑意更深,“因为兰溪对一个人很感兴趣,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人,瞧不上别人了,崔相可是那人是谁?”
崔叙似乎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依旧不搭腔,反而加快了些,把和她主仆的距离都拉远了两步。
兰溪轻轻笑了一下,他正好听见了,背着的手轻轻收紧。
兰溪更开心了,歪头和抱着她的镜花对视了一下,挑了挑眉。
镜花叹了口气。
恶趣味。
太医院并不是很远,拐了两条宫道,又穿过一些宫院,就到了。
太医院的人见着他们到来,立刻招呼着,得知是兰溪扭伤了脚,忙安排了医女给她看,崔叙也没走人,隔着屏风等在外面,一起的还有太医院的人。
屏风内,镜花给兰溪脱了鞋袜,医女检查了一下,顿时为难了,看着兰溪不知如何是好。
因为兰溪压根本扭伤!
可既然这位郡主声称扭伤了,还这般做派,自己若是直接戳穿,怕是不好,说不定会得罪这位郡主呢。
兰溪见她不知所措的为难样儿,凑过去在她耳边低语一番,医女点头,寻来跌打损伤的药酒随便擦了擦,才出去跟崔叙回话。
“回禀崔相,郡主是扭伤了脚,不过好在并未伤及筋骨,只是暂时不宜走路,奴婢给郡主擦了药酒,接下来让郡主拿药酒回去再擦两日,慢慢就无碍了。”
崔叙嗯了一声。
他走到屏风旁边,对屏风里的兰溪说:“既然郡主暂时不宜走路,让婢女抱着出宫也不成体统,本相去让人再准备一副步辇,以便郡主出宫。”
兰溪道:“崔相不会去让人备了步辇,不回来了吧?”
崔叙静默一瞬,“。。。。。。不会,本相只是去让人传话,不会离开太医院,一会儿本相还会与郡主一起出宫,将郡主送到宫门口。”
兰溪的声音带着几分愉悦,“那行,崔相去安排吧。”
崔叙深吸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还在屏风外候着的太医和医女面面相觑,都忍不住猜测,这位素来寡淡严肃的崔相和这位新封的郡主怎么凑在一起了,好像还挺熟悉的样子。
不是说,这位郡主和景家世子的婚约要作废了么?这两位原先的准舅父和准外甥媳妇,如今不是应该毫无瓜葛的避嫌了?
正心思百转的猜测着,里面传来兰溪让他们退下的声音,二人忙告退了。
待没旁人在了,兰溪没好气的看着给她穿好鞋袜后对着她欲言又止的镜花。
镜花这才无奈道:“郡主下次要做戏,好歹给个眼神,奴婢差点没跟上节奏。”
兰溪是突然跑起来突然摔倒的,她一开始都没猜到兰溪是做戏,还真的以为是摔着了,真情实感的惊呼了一声。
结果扶她起来的时候,收到了她狡黠的眼神。
浪费感情。
兰溪咳了一声,“这不是事发突然?行了,别埋怨了,下次再有这种事,会给你个眼神。”
镜花很无奈。
她小声道:“还以为姑娘会玩美人计,没想到,是这种苦肉计,还是这么。。。。。。浅显的,那崔相看着精明得很,可不是好糊弄的,能吃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