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挑衅
兰溪浅浅一笑,如话家常,“太后娘娘,这世间的事情,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若有,兰溪早在十五年前就必死无疑,不可能活着回来才是,可兰溪就是死里逃生活着回来了,所以,哪有什么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何况,若兰溪是蚍蜉,太后娘娘又何须把兰溪当一回事?特意叫进宫来威逼利诱一番?当兰溪不存在不就好了?能惊动太后娘娘,兰溪就不会是蚍蜉。”
周太后目光凛然杀意涌动,咬牙看着她不语。
兰溪无畏于周太后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周云双,笑吟吟道:“夫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与父亲与其煞费苦心搬救兵逼我,不如把这份心思用在筹措银子上吧,满京城。。。。。。不,整个大胤的人,都会看着的。”
“当然,您若是不怕丢人,父亲和大哥也没意见,就如同我与父亲说的那样,让我做个女世子,这样一来叶家不算食言,就不用把嫁妆还给我了,”
“不过这样,当年的交易也会人尽皆知,为了银子和离,还卖掉爵位,叶家和周家,似乎更可笑,指不定还会引起不该有的臆测。”
“你——”
周云双气结,羞怒得脸色也一阵青一阵红,立刻看向周太后。
“太后。。。。。。”
周太后不满的看着周云双,周云双想说的话闭了嘴,但求助的模样依旧。
周太后无奈的看着自己这个妹妹,心里叹了声,再看兰溪,冷眸中暗含警告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非得跟哀家作对了?”
兰溪无辜道:“太后娘娘此言差矣,您贵为太后,兰溪怎敢与您作对?难道捍卫自己的利益,拿回自己的东西,做自己该做的事,就是跟您作对么?这是何道理?”
周太后怒笑,“好,好得很,叶大姑娘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哀家不客气了。”
兰溪故作好奇道:“不知太后娘娘是打算如何不客气?今日就在这里处死兰溪?”
周太后咬牙,她倒是想。
但她现在是绝对不能明着对兰溪做什么的,兰溪并不是无依无靠,舞阳大长公主盯着,皇帝和崔叙盯着,如今兰溪在京城名号大得很,加上嫁妆一事物议如沸,可以说整个京城都看着。
今日若是兰溪在她这里有任何不妥,便是递刀给那些人对付她。
她再贵为太后,也不能罔顾人言,不为自己的名声,也得为太子考虑。
若非要脸,她们也不至于因为嫁妆着急了,不给,又能如何呢?最多是受尽指摘和笑话。
可被兰溪这样不知死活的挑衅,她又恼火至极,多少年了,除了萧滢,可再没有人敢如此当面挑衅她了。
她便是如今不好在这里处死她,总得给这贱丫头一点教训,不然她身为太后的尊严脸面往哪搁?。
然而这时,一个宫人进来禀报。
“启禀太后,陛下派了刘大监过来,说是陛下下朝后听闻叶大姑娘进宫,想见一见,问太后可与叶大姑娘叙话完了?”
周太后眸色一沉,冷笑道:“陛下倒是消息灵通,刚下朝就知道哀家在见谁了,这是怕哀家把他们的刀子废了,急着来搭救呢?”
宫人不敢搭话,头还更低了。
皇帝都派人来要人了,周太后也不好给兰溪教训了,阴森毒辣的木管搞过兰溪那故作乖巧的脸,压下让人撕了的冲动。
不耐道:“既如此,带她出去,让他们带走吧。”
宫人应下,兰溪对周太后和周云双浅浅一笑,福了福身全了礼数,跟着离开了。
待她被带走,周太后一甩衣袖,气结一句:“不知死活的东西。”
周云双忧虑道:“长姐,现在如何是好?看样子陛下也给她撑腰了,难道我真的要还嫁妆给她么?”
周太后瞥向自己的妹妹,“你舍得么?”
“自然舍不得,那可是要留给明华和明珠的,而且我也拿不出那么多了啊,若要还她,那就得想法子筹措了。”
以他们如今的权势地位,自然不会跟当年一样走投无路,但这是在割她的肉啊。
周太后看着殿门的方向,缓缓道:“既然舍不得,那就只能把她处理掉了。”
周云双微惊,“长姐要杀她?可如今可不好办,而且若她这个节骨眼死了,不论如何我们都难逃嫌疑,舞阳大长公主就不说了,陛下和崔相也肯定会抓着此事的。”
周太后道:“那就想一个干干净净的法子,既能让她死,也能把我们摘干净,让他们再怎么怀疑,都查不到我们,不就好了?”
周云双眼睛一亮,忙问:“长姐有何法子?”
周太后无奈的看着自己难掩急切的妹妹,无奈道:“这样一举多得的法子,哪是轻易就能想好的,哀家先好好琢磨,”
“至于你,回去后忙起来,清点嫁妆,让家里配合你筹措银子,阵仗弄得大一些,让全京城都知道,你是愿意还她嫁妆的。”
周云双立刻明白了:“是,妹妹一定好好撇清嫌疑。”
周太后没好气道:“当年哀家就说过,不管做什么事都得干脆利落一些,你们非不听,直接弄死了多好,非得借他人之手,一念之差,留下如此祸患。”
周云双懊恼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但夫君他到底是顾念那是他的孩子,下不了手,加上怕惹人怀疑,就只能让人拐走处理掉,谁知道那些人敢阳奉阴违留了她的命啊。”
周太后不屑道:“自己想法子弄死,或是给别人弄死,又有多大区别?自欺欺人。”
周云双幽怨道:“他是自欺欺人,若非我说我容不下,让他处理掉,他当年还想留着她好好养着呢。”
她与叶斟年少夫妻两情相悦,因着她性子霸道,是不容许叶斟有别的女人的,所以对叶斟娶过阮临月,还与阮临月有过两个孩子的事情,哪怕明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还是膈应的。
自然,也容不下兰溪这个叶斟和阮临月生的女儿,她和叶斟再度成婚后的两年,每每看到兰溪,都会想到一些不愿意想的事情,不处理掉,她和叶斟迟早是一地狼藉。
周太后不想置喙夫妻俩的事情,对此没说什么。
她关心起了外甥女:“明珠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