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溪点头,一脸的认同,“我知道啊,所以,我没说母亲和弟弟是被害的啊,使他们命薄,才有了一尸两命,父亲和夫人就是天生一对,才有先帝赐婚啊。”
叶斟一噎。
“那你既然知道,如何能说叶家食言?”
兰溪道:“为什么不是食言呢?既然许诺了要给,哪怕人死了,烧了也得给才是啊,真正的守诺,是不论生死的。”
叶斟震惊了,没想到兰溪会说这样的话,什么叫烧了也得给?烧什么?
爵位还是整个叶家?
可接着,兰溪的话,更让他震惊。
“再说了,既是许诺给的母亲的孩子,弟弟没了,我不是还活着么?虽是个女儿,但也是母亲的孩子,是阮家的血脉,不然父亲你废了大哥的世子位,让我做个女世子,日后成第一个女侯?如此,便是守诺了。”
叶斟和周云双的长子叶明华,是初婚生的,他们和离的时候,叶明华才一岁,所以比兰溪大两三岁,如今二十三。
阮临月将他带到了五岁,可谓视如己出。
如今叶明华不在京城,在外驻军历练,妻儿也都带去了。
不过最近京城闹出那么多事,应该也快回来了。
叶斟脸都绿了,“你。。。。。。你简直是不知所谓,这世上哪有女儿承爵的?!”
兰溪煞有其事,“以前没有,叶家可以做第一人啊,民间也有女子继承家业呢,当年的阮家,外祖父只有我母亲一个女儿,本来也打算把家业都传给她的,这又不是天地不容之事,只要父亲想,总能做到的。”
叶斟脸色很精彩。
兰溪无奈道:“看吧,父亲还是可以践诺的,可父亲不愿意,那就算是叶家食言了,既然食言了,父亲就不要拿着不属于叶家的东西了,传出去多难听啊。”
叶斟铁青着脸,狠狠看了兰溪一会儿,甩袖而去。
兰溪啧了一声,继续该干嘛干嘛。
。
和景家人一起离开叶家后,莱阳公夫人与他们半道分开,回了崔家。
刚要去跟老太君禀报议亲的情况,却遇上了要出府的崔叙。
崔叙虽然做了当朝丞相,也有自己的府邸,但那府邸他很少住,因为老太君疼爱这个幼子,舍不得他出去,他就留在府里了。
反正就一个人,无妻无妾无儿无女,住哪都一样。
今日休沐不用上朝,莱阳公夫人不意外会遇着他。
“见过大嫂。”
崔叙对这个长嫂素来敬重,所谓长嫂如母,莱阳公夫人嫁进来的时候,他还在襁褓,那时候老太君忙着打理家中事务,他也算是长嫂带大的。
莱阳公夫人叶喜爱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叔子,见着他眉目间都是温柔,笑问:“六弟这是要出府去忙政事?”
“是。”
莱阳公夫人道:“难得今日休沐,你最近日日都如此繁忙,几日该多休息的。”
崔叙道:“不是什么耗心神的事情,不妨碍。”
随着,他突然问起:“大嫂陪着大姐他们去叶家议亲,议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