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虽然压着鲜为人知,但兰溪不可能不知道,她却故意忽略,把当年的交易隐去,要让叶家原样把嫁妆给她?!
做梦呢?
叶斟也是脸色很不好,怒视着兰溪,可不等他说什么,舞阳大长公主就先开口了。
“兰溪不说本宫都忘了,当年似乎听说过,阮夫人带了极其丰厚的嫁妆嫁进叶家,这女子的嫁妆,从来都只是女子的私产,是不属于夫家,更不属于夫家的续弦的,阮夫人就兰溪一个女儿,确实该是兰溪的。”
她看向周云双,“想必明安侯夫人世家贵女出身,不至于做出霸占前人私产,拒而不还的无耻之事吧,若是如此,本宫可不依。”
周云双闻言,忍不住怒视着舞阳大长公主。
这舞阳大长公主这算什么?过河拆桥么?
当年的亏空,可不全是周叶两家造成的,主要是为了给先帝夺嫡。
那时候几个皇子争斗不休,为了给还是王爷的先帝收买人心巩固势力,他们借着在按插在户部的人,暗中挪用户部上百万两银子。
可先帝成为储君却还是危机四伏,并没有高枕无忧。
曾经的对手韩王通过其在户部的人所查,发现了户部的亏空与太子有关,立刻奏报给当时的康宁帝,康宁帝查证此事大怒。
但当时储君已立,这样的事情牵涉储君着实不光彩,康宁帝不想再起风波引起动荡,所以压着韩王不让闹出此事,但也让还是太子的先皇自己想办法在三个月内填上这个亏空,否则就废了他。
可百万数额的亏空啊,若是可以不择手段,倒也不难筹措,可康宁帝盯着,先皇没法用搜刮受贿的法子来筹措百万银两,只能倾尽东宫产业,又从手底下几个家族筹措,但也远远不够。
于是,只能想别的法子。
恰好当时南阳首富阮家家主带着女儿在京城小住,而叶家和阮家有些旧交,叶斟就找上门去了。
最终,叶家和阮家达成交易,叶斟和周云双和离,娶了阮临月,叶家许诺,即便和周云双有嫡长子在前,将来的明安侯爵位也只能是阮临月所出的儿子的。
而阮家以百万嫁妆和若干产业为陪嫁,除了产业是阮临月自己的,百万银子任由叶家支使。
那百万嫁妆,七十万给太子填了亏空,剩下的是叶家的。
所以,当年这桩婚事归根结底,是为了保先帝的太子之位,而先帝的太子之位,也关乎这位大长公主的荣辱啊,在这件事情上,舞阳大长公主也是得利者,如今她却为了对付他们,不认账了?
舞阳大长公主见周云双愤怒的看着自己,故作不悦,“明安侯夫人,你这样看着本宫做什么?像是要杀了本宫似的,好生放肆,难不成是本宫说中了你的心思,你真的打算霸占着阮夫人的嫁妆不还?你恼了?”
周云双懊恼不已,脑子一热就出声道:“大长公主,你怎能如此为难我们?你明知道当年那些银子。。。。。。”
周云双刚开口,旁边的叶斟就变了脸色,想阻止她说出不该说的。
但舞阳大长公主先一步开了口:“本宫不知道!”
周云双一顿。
舞阳大长公主目光凌厉,冷冷道:“明安侯夫人,不管你说的是什么,本宫都不知道,你也最好慎言,小心。。。。。。祸从口出。”
舞阳大长公主眼里的警告,让周云双心头一震,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