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溪在讽刺她,忘恩负义。
当年阮临月救了她和景绥,这个恩情也被传开了,她不能不做表示,加上阮临月背后的雄厚财力,虽是商女卑贱,但到底也是侯府嫡长女,她就主动定了亲。
可后来阮临月死了,叶斟得了赐婚再娶周云双,她其实就后悔定这门婚事了,尤其是周家愈发得势,而周云双又明显不喜欢这个继女,她那会儿就打算想个法子退了这门婚事。
谁知不用她想,兰溪就被拐走失踪了。
景绥和叶明珠的事情,她乐见其成,虽然她那个弟弟不赞同,但她乐意,京城那么多贵女,叶明珠是她能为儿子娶的出身最好的一个,再高的景绥配不上,再低的她也看不上。
谁知道就在婚事要提上日程的时候,兰溪被舞阳大长公主送回了叶家,而兰溪,还要争这个婚事,舞阳大长公主也支持她。
可兰溪一个嫁过人的寡妇,怎么配得上她的儿子,配得上景家?
即便是现在叶家闹出这些事,她也不乐意景绥娶兰溪,但没办法,她那弟弟做主了,她母亲也是这个意思。
晋阳侯夫人被兰溪的暗讽弄得难堪,勉强笑道:“怎么会不记得?临月可是我的恩人。”
兰溪欣然道:“晋阳侯夫人记得母亲的恩情,想必日后等兰溪嫁过去,一定也能善待宽容兰溪的,这样兰溪就放心了。”
不等晋阳侯夫人说话,她就故作黯然的叹气道:“夫人不知道,兰溪以前的婆母是个苛刻的,尤其是夫君和养父去世后,对兰溪诸多挑剔,甚至想要兰溪困在房中为夫君守一辈子寡,再不见天日,兰溪很怕再遇到如此心狠的婆母,”
“现在看来,晋阳侯夫人既然记得母亲的恩情,想必若是日后也有同样的情况,也不会苛责磋磨兰溪的,兰溪可就安心了。”
这番话,让景家一家三口脸色都不好了。
她作为寡妇已经够不堪了,该避而不谈这些才是,竟然如此当面提起过去的婆家丈夫!
她还挟恩敲打景家以后要对她好。
更重要的是,她在诅咒景绥!
一家三口都恼了,晋阳侯夫人咬牙怒视她,当即要说她,“你。。。。。。”
刚要说什么,莱阳公夫人咳了一声,还扫了警告的眼神过来,硬生生把晋阳侯夫人要训兰溪的话堵了回去。
晋阳侯夫人气闷不已。
这时舞阳大长公主笑道:“这孩子,也是被先前的婆家欺负得后怕了,不过晋阳侯夫人这般宽容仁厚的人,想来也是不会再让这孩子受委屈的,对吧?”
晋阳侯夫人压下不满,勉强笑道:“当然,日后,妾身定然好好疼爱兰溪,绝不委屈她。”
心里想的却是,等兰溪进门,她必得让这死丫头吃不了兜着走!
本就让她不满,如今竟然敢如此挑衅,这死丫头也是不想过好日子了,真以为有大长公主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
见这一家三口被兰溪的话气得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莱阳公夫人摇了摇头,让兰溪上前,笑吟吟的打量着兰溪。
“瞧着是个面善的好姑娘,难怪得大长公主喜爱呢,我瞧着也是喜欢。”
说是这样说,但是不是真的就不好说了,因为她笑意不达眼底。
舞阳大长公主笑着搭腔,“可不是?本宫本就没有女儿,当初一见着大姑娘,就喜爱得紧,生得貌美如花的,品性又好,还尤为贴心,要不是不能跟叶家抢闺女,本宫都想把人留在身边作伴呢。”
听见她这话,上面主位上的叶斟和周云双都想接一句:你倒是抢啊,巴不得你抢。
送这么个瘟神回来,折腾出那么多事儿。
兰溪浅浅一笑,“多谢夫人夸赞,夫人看着也格外面善。”
莱阳公夫人笑了笑。
舞阳大长公主让兰溪坐在自己旁边的位置,才道:“好了,该说正事了,不知道景家对于这桩婚事,可有了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