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书是来请示,召集叶家所有的统一服饰的婢女,让看到的那几个宾客认一认人,只要找到这个把周怀庆叫走的婢女,应该就能弄明白,周怀庆为什么会离席出现在这里,或许就能查清了。
周云双哪怕再强撑着,脸色都很不好看了,因为那个婢女是她让人安排的啊。。。。。。
虽然是栽赃算计兰溪,但若是让作为兰溪贴身婢女的镜花水月其一亲自去请周怀庆,只能是兰溪的名义,但兰溪找他,他却毫无疑义的跟着离开,也太过奇怪,站不住脚。
所以,她安排一个婢女去找的,待事发后,那婢女会说,是兰溪的婢女叫她去,以叶明珠的名义把周怀庆骗出来,骗到这里下药苟且,意图夺夫。
如今这般情况,那婢女若是被找到,不管说什么都不利啊。
周云双自然不会按照刑部尚书说的去做,赶忙说:“怕是不用了,那婢女是我派去的,只因他好酒,总是喝起酒来不知节制,怕他宴席上又经不住旁人劝酒多喝伤身,才让人叫他离席避一避,”
“兴许他也是因此才来这里休息,适才仵作验尸说了,庆儿是暴毙,看来此事当是误会,就不必再查了。”
舞阳大长公主‘哦’了一声,淡淡的笑意中颇有意味,“是这样么?可若是如此,先前两位大人来到,说要去查问周世子为何会离席来此时,明安侯夫人不说?由着他们去忙活了,如今查出蛛丝马迹了才说?这可说不过去。”
周云双道:“之前是妾身太过伤心,心绪混乱,一时想不起来。”
荣国公也紧接着道:“既然小妹说明了这些,看来确实是个误会,没必要往下查了。”
说着,不忘示意永安侯,永安侯只能忍痛道:“仵作都说了我儿是暴毙,如今我儿为何离席来此也说明白了,也确实是没必要往下查了,就这样吧。”
死者的家人都说不用查了,事情也算明了了,自然是不必查了。
可舞阳大长公主没就此罢休,“既是如此,不查便不查吧,也省得为着这么一条人命,劳烦这么多人瞎忙活,只是此事是了了,可你们周家无端污蔑行刺本宫的事儿,可还没了呢。”
见永安侯急忙要说话,舞阳大长公主先一步不耐烦的开口:“你们可别又用什么神智失常胡言乱语来搪塞本宫,她丧子之痛神智失常没什么,可怎么就独独指控本宫和兰溪是凶手?这里边,总得有个说法吧?”
接着,舞阳大长公主冷冷道:“还有,不论为何,也不论她有什么因由,刺杀本宫,乃是死罪!”
周云双猛地抬头看着舞阳大长公主。
这舞阳大长公主分明是要借机发难!
若她二嫂因此死了,她也难逃干系,她二哥因为她的计划,没了发妻长子,只怕就算知道是舞阳大长公主的阴谋,也不会毫无芥蒂。
如此一来,不只是她和二哥隔阂难除,周家内部的隔阂,在所难免了。
这难道就是舞阳大长公主的阴谋?
可是,她二嫂刺杀舞阳大长公主,是突发情况,这一点,总不能也被算在内了吧?
这时,到了之后一直默默站在一边看着的太后的人苏嬷嬷,上前在舞阳大长公主面前福了福身。
恳求道:“大长公主,太后娘娘已经知道了先前的情况,她让老奴代她传话,说永安侯夫人的冒犯,她替永安侯夫人给您赔罪,请您大人大量,饶了永安侯夫人这次,此事,她来给您一个交代。”
周云双和周家其他人都松了口气,太后的人出面了,想来。。。。。。
舞阳大长公主似笑非笑:“既然太后都帮着求情了,那本宫若是不肯让一步,怕不是成忤逆太后了?”
苏嬷嬷忙道:“大长公主言重了,怎么会呢?太后娘娘只是想请大长公主看在她的份上宽容一二,并非威逼勒令,只是,太后娘娘和永安侯夫人姑嫂亲厚,实在不忍她失子又丧命啊。”
舞阳大长公主闻言,一副犹豫模样。
周家人都等着她表态。
然而还没等到她表态,外面有人匆匆进来,正是大理寺卿,他还带来了一个婢女。
正是那个把周怀庆叫离席的婢女,说是她得知在查周怀庆的死,自己站出来,说要指认凶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