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您在这大山里住了一辈子,肯定吃了不少苦吧?可我看您不像这个村里的。”
刘奶奶似乎不愿意说这个话题,只随便敷衍了一句。
“是啊,我嫁过来都四十年了。”
沈清婉的手顿了一下,眼珠子一转,立刻有了主意。
她故意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低落。
“四十年啊。。。。。。那您可真有福气,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像我有个同事,哎,命太苦了。”
刘奶奶睁开眼,被勾起了好奇心。
“你同事?城里吃商品粮的,还能命苦?”
沈清婉装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奶奶,您不知道,外面现在多乱。我那个同事,前几年好端端地在街上走着,突然就失踪了!”
“家里人报警找了几年都没找着,她妈眼睛都哭瞎了。”
刘奶奶的动作僵了一下,没有搭腔。
沈清婉盯着老太太在煤油灯下的侧脸,继续说,“结果您猜怎么着?前两天,她刚好被人无意间给找着了!”
“原来她根本不是走丢了,是被人拍花子给迷晕了,卖到了深山沟里!”
屋子里很安静。
冷风吹过,木头窗户被吹得哐啷哐啷响着。
沈清婉故作害怕地搓了搓手臂。
“听说她被找着的时候,人都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了,像狗一样用铁链子拴着。”
“奶奶,您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丧尽天良的人啊?”
“买卖大活人,那可是要挨枪子的死罪啊!”
刘奶奶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清婉以为她不会接话的时候,老太太突然幽幽地叹了一口长气。
“挨枪子?”
老太太冷笑了一声,转过头看着沈清婉,“闺女,你还是太年轻了。”
“在我们这穷山沟沟里,买个媳妇算什么死罪?那是传宗接代的天经地义!”
沈清婉装作震惊地捂住嘴,“奶奶,您。。。。。。您是说。。。。。。”
老太太摆了摆手,重新闭上眼睛。
“咱们这村里,就有好几个姑娘,都是从外头买来的。”
“就比如村东头王老三家的那个媳妇儿。。。。。。”
许音音的买主,王老三!
老太太没察觉到她的异样,自顾自地往下说。
“也是个城里的女大学生,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刚来的时候闹得可凶了,绝食、撞墙、骂街。”
“现在呢?”
沈清婉哑声问道。
“还能怎么样?出门都拿绳子拴着,跟条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