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剩下的收尾工作我已经交接给了师弟。”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眼神不自觉地变得柔软。
“我得回京市了。”
“什么事这么急?天塌了?”
“比天塌了还急。”
孟屹川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到极致的笑意。
他怕她一个人在京市会受委屈。
他了解沈清婉。
他错过了她三年,让她受尽了磋磨。
从今往后,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再欺负她一分一毫。
“呜——”
火车的汽笛声长鸣。
孟屹川跨上车厢。
。。。。。。
整整一个星期,沈清婉每天凌晨三点半起床,跟着刘大姐去生煤炉子。
京市冬天的风,像带着倒刺的刀子。
沈清婉的手背上生了冻疮,又红又肿,稍一碰就钻心地疼。
但她愣是一声没坑,跟着下岗的女工们一起干活。
女工们从一开始的防备,到后来彻底把她当成了自家妹子。
“清婉啊,姐这心里苦啊。”
刘大姐捂着脸痛哭。
女工们也被感染,一个接一个的诉说着自己的不容易。
一周后,沈清婉带着满满大半本的采访笔记,回到了棉花胡同,连夜开始整理初稿。
除了写稿,她还从包里掏出了几本厚厚的旧书。
那是她来京市后,在废品站淘来的自考教材。
《新闻学概论》、《现代汉语》、《法律基础》。
既然决定要在这座城市扎根,没有学历,她永远只能被人踩在脚下。
那个叫王玲的女记者,眼里的轻蔑她记得清清楚楚。
虽然她不是一个在乎别人眼光的人,但有时候丰富自己的学历,对她的认知更有帮助。
她不希望某一天,当她做采访时,自己听不懂对方说的话,或者,帮不到自己的采访对象。
白天跑采访、改稿子,晚上就死磕这些晦涩难懂的教材。
连续几天,她每天的睡眠时间,都只有四个小时。
这天傍晚,沈清婉正在学习《法律基础》。
“叩叩。”
门被轻轻敲响。
“赵婶,我不饿,您不用管我。。。。。。”
沈清婉头也没抬,以为又是热心的房东来叫她吃饭。
门外没有声音,却传来了推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