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室的院子里有一棵粗壮的老槐树。
初冬的夜空,满天繁星闪烁。
沈清婉找了两把藤椅,扶着孟屹川在院子里坐下。
“手冷不冷?”
她细声问。
“不冷。”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夜空,谁也没有说话。
许久。
沈清婉转过头,看着他。
“屹川,其实。。。。。。这三年,我过得一点也不好。”
她终于主动挑破了那个一直横亘在他们之间的禁忌话题。
孟屹川转过头看她。
“三年前,我爸被人举报贪污,被省里调查,我心里急得不行,又怕这件事会牵扯到你,所以才会不告而别。”
“我来后见了纪委的同志,他们都说我爸最少要判十五年。可我爸根本没有做过这种事啊!”
“后来,在法院门口遇到了李家康。他说这件事,他可以托他在部队的领导帮忙,但是。。。。。。”
她说到这儿,停了下来。
孟屹川垂眸,接话道,“但是他要你跟她结婚是吗?”
沈清婉点点头。
“我。。。。。。我答应了他,跟他去领了结婚证。可是谁能想到,他早就被部队清退了。。。。。。我爸虽然没进去,但也处于被调查的阶段。”
“那天。。。。。。厂里堆放纸箱的车间着了火,我爸。。。。。。我爸他冲进去救火,然后、然后他。。。。。。”
她的话还没说完,孟屹川就握住了她的手。
“别说了,婉婉。”
他一个用力,将她的手拉到唇边,深深地印下了一个吻。
这三年,他无数次想过她离开的理由。
他甚至怪过自己不够优秀,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她只是为了救沈崇光。
“我都懂,过去的都过去了。”
孟屹川的嗓音低哑,“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沈清婉摇着头,“不,是我对不起你。”
两人双手紧握。
他没有放手。
她也没有退缩。
隔天清晨,卫生室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的人声。
沈清婉刚端着洗脸水出来,就看到大青沟的村支书带着十几个村民涌进了院子。
“沈记者!孟医生好点没啊?”
村支书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竹篮,满头大汗。
身后的村民们也都大包小包地拎着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