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
她红着眼眶问。
孟屹川顺势靠在她身上,语气里竟带了几分虚弱和委屈,“有点头晕。”
其实这种程度的失血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但他太贪恋此刻她眼底的心疼了。
沈清婉一听,立刻急了。
“那快点上车!你靠着我,别乱动。”
她咬着牙,半扶半抱地将孟屹川弄上了车。
大巴车在坑洼的土路上剧烈颠簸。
“开稳点!师傅你开稳点!”
沈清婉冲着驾驶座哭喊。
万主任面色凝重地看着孟屹川不断渗血的伤口。
“不行,血流得太多了,不能硬撑回县城。”
她当机立断,拍了拍司机的座椅背。
“老陈,前面路口拐弯,去红星公社的乡卫生室!”
大巴车在土路上甩出一个急弯,直奔几公里外的公社。
卫生室的条件不怎么好,只有一个老大夫。
孟屹川半路上就晕了过去。
老大夫给孟屹川缝了伤口,灌了药,嘱咐沈清婉半夜可能会发烧。
万主任叮嘱了几句就去乡里了。
后半夜,孟屹川果然发起了高烧。
他紧闭着双眼,呼吸变得粗重而滚烫。
原本惨白的脸颊此刻烧得不正常的潮红。
“屹川?屹川你醒醒。”
沈清婉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她慌乱地跑去拍老大夫的房门。
老大夫披着衣服出来看了看,“退烧针已经打过了,现在只能物理降温。你去打盆温水,给他擦擦身子,重点是脖子和腋下。”
老大夫丢下一条干净的毛巾,转身回了屋。
沈清婉端着一盆温水回到床前。
看着昏迷不醒的孟屹川,她深吸一口气,解开了他衬衫的扣子。
一颗。
两颗。
常年的自律让他哪怕穿着白大褂,底下也藏着结实的肌肉线条。
沈清婉的耳根红了。
哪怕结过一次婚,可她和李家康连最基本的亲密都没有过。
面对一个男人的身体,她羞窘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可当她的目光触及他手臂上那渗出一点鲜红的纱布时,所有的旖旎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