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得病了知道治,生病前不知道防吗?”
孟屹川沉下脸,“你们不仅不防,还把教你们的干部往外赶?”
全场鸦雀无声。
沈清婉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的侧脸,心跳得飞快。
他是在用他的方式,为她披荆斩棘。
孟屹川微抬了抬头看着她,“继续讲。”
想了想又补充道,“别怕,我在。”
沈清婉深吸了口气,开始科普婚姻法。
沈清婉和孟屹川,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一个讲高深的法律,一个翻译成要命的土话。
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
沈清婉彻底放开手脚,讲起了身边的家暴案例。
那些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妇女们,听的眼圈都红了。
有人想起了自己身上的伤,有人想起了昨晚挨的打,低声抽泣起来。
一场原本剑拔弩张的宣讲,最后竟然变成了妇女们的诉苦大会。
几个男人自知理亏,偷偷溜了。
宣讲结束后,义诊那边排起了长队。
而沈清婉的桌子前,也排起了长队。
几个浑身是伤的妇女,偷偷摸摸地留了下来,警惕地看着四周。
“沈主任。。。。。。”
一个脸上有明显淤青的女人跪在了桌前。
“您帮帮我。。。。。。我男人要把我刚满月的闺女卖了换钱。。。。。。我想离婚。。。。。。我能带走我闺女吗?”
沈清婉一把将她扶起来,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能!我教你怎么写材料,我带你去县妇联告他!”
这一忙,就忙到了日落西山。
直到天黑下来,公益小队才准备收拾东西去大队部食堂吃晚饭。
打谷场上的人都散光了。
沈清婉收拾好黑板和本子,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一样酸痛。
但是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充实。
要不是有孟屹川在,自己被按着打一顿都是有可能的。
她抱着资料,走向水井旁。
孟屹川正背对着她,在压水井旁洗手。
沈清婉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走了过去。
“孟大夫。”
孟屹川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过身。
沈清婉将手帕递了过去。
孟屹川垂眸看了一眼手帕,没接,而是将手伸到了她面前。
“手僵了,擦不了。”
他理直气壮地耍赖。
沈清婉一愣,看着他泛红的双手,红着脸轻柔地帮他擦干手指上的水渍。
孟屹川低头看着,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今天。。。。。。”
沈清婉一边擦,一边轻声开口。
“嗯?”
“今天在台上。。。。。。谢谢你。”
这是重逢以来,她第一次没有叫他“孟医生”
,也没有那种拒人千里的客套。
孟屹川觉得自己的呼吸突然就有些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