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深吸了一口气,将信件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回桌上。
“林启。”
她转过身,目光坚定。
“清婉姐,你说。”
“下一期的专栏选题,就定‘下岗女性的就业困境’。”
沈清婉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我们要帮她们找寻出路。”
接下来的几天,沈清婉都很忙。
连着三天,她和林启跑了整整两条街,采访了近三十户下岗女工。
第四天一早。
沈清婉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去找江主编。
“小沈啊,快坐。”
江主编笑眯眯地指了指沙发,“你现在可是报社的红人了。”
沈清婉走到门边,反手将办公室的门反锁上。
江主编愣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沈清婉走到办公桌前,将牛皮纸袋推了过去。
“江主编,这是我父亲当年的账单明细。”
江主编站起身,不敢置信。
看清里面的字迹后,江主编的眼眶瞬间红了。
“这是。。。。。。师傅的字迹!”
“江主编,我需要您的帮助。”
沈清婉看着他,“单凭这些账单,还不足以帮我爸正名。”
江主编毫不犹豫地点头,“你放心,我会全力帮你!”
与此同时,县委大楼。
县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老周,你别激动,先坐下喝口水。”
县长无奈地看着眼前拍桌子瞪眼的周厂长。
“我能不激动吗?!”
周厂长虽然退伍多年,但脾气依旧火爆。
“沈书记当年是为了保护厂里的重要设备,冲进火海里牺牲的!”
他指着县长的鼻子,“他是个烈士!是个清白正直的人!结果呢?他死的时候头上还挂着贪污犯地名头!”
“害得他女儿白白受了三年的罪!”
县长苦笑,“老周,当年的案子是上面定性的,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啊。”
“放屁!”
周厂长用力拍桌子,“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你要是不把这事儿往上报,我明天就去市里、去省里告状!”
周厂长从县委大楼出来时,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血压一阵狂飙。
他扶着墙喘了半天粗气,最后叫了个三轮车,直奔县医院。
孟屹川刚给周厂长量完血压,眉头紧锁。
“周叔,我不是告诉您,不要太激动吗?”
周厂长挥挥手,大口喘着气。
“别提了,去县委吵了一架。”
孟屹川一边开降压药,一边随口问道,“因为厂里的事?”
“不是,是为了老沈的事儿。”
孟屹川动作一顿。
婉婉的父亲吗?
他刚来安平县的时候就打听过,沈崇光当年刚被查贪污没多久,就为了挽救国家资产,冲进火海牺牲了。
周厂长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自顾自地感叹起来。
“清婉这丫头,真是随了她爹的硬骨头。昨儿我才让你婶子去看过她,这丫头白天在报社拼命写稿子,晚上还要熬夜整理当年那桩贪污案的材料。”
周厂长眼眶有些湿润,“她一个女孩子,扛着这么大的担子,太不容易了。”